（纸刊备选）读史感怀|深谷幽兰（山西） / 开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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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时代微刊·总第6394期

读史感怀（散文）

一一读柳宗元《牛赋》并白话释文

文/深谷幽兰（山西）

今年值牛岁，偶读柳宗元的赋文，深有感怀。

柳宗元，字子厚，山西永济县人，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与韩愈齐名。《牛赋》是他文稿中的一篇小赋。是在他参与王叔文政治改革失败后，寓居柳洲十年所创作。是评击世俗，针砭时弊的一篇优秀赋文。赋文通过寓言对衬手法，有利与无利的映衬，同时影射自已对当时弊政的不满，和自已不与小人同流合污的高洁形象。借以发泄对时世不满的愤慨。下转原文:

【若知牛乎？牛之为物，魁形巨首。垂耳抱角，毛革疏厚。牟然而鸣，黄钟满脰。抵触隆曦，日耕百亩。往来修直，植乃禾黍。自耕自敛，服箱以走。输入官仓，已不适口。富穷饱饥，功用不有。陷泥蹶块，常在草野。人不惭愧，利满天下……】

这几句是说啥呢？释文:

“你了解牛吗？牛身形庞大巨首，竖耳弯角，毛稀而皮厚。哞然叫唤，似黄钟曲调低音浑厚。就连项颈之肌肉也在颤动。其每天顶着烈日爆晒，每日耕田百亩。来往于垄沟之间，把地耕种的又长又直。不知种植了多少荘稼。自已从种到收，再用车箱装载用力拉走，输入主人家的官仓。自已却吃不到一口上好的饲料！结果穷的人富了，饥的人饱了。自已却被遗忘在脑后！甚至负重拉车陷入泥坑，累死累活而倒下。挨主鞭挞，啃食草野。试问？人难道不感到惭愧吗！我为人们创造的利润财富遍佈天下……”

原文:【皮角见用，肩尻莫保，或穿缄縢，或实俎豆。由是观之，物无逾者。】

释文是说:“牛死后，自已的皮角，从头到尾，身躯不保，都被人利用。其皮用作皮条皮绳，其肉用来吃食祭祀。由此来看，还有什东西物品比牛的作用还大呢？！”

原文:【不如蠃驴，服逐驽马。曲意随势，不择处所。不耕不驾，藿菽自与。腾踏康庄，出入轻举。喜则齐鼻，怒则奋踯。当道长鸣，闻者惊辟。善识门户，终身不惕。牛虽有功，于已何益！命有好丑，非若能力。慎勿怨尤，以受多福。】

这段释文:“牛这样勤恳，还不如瘦驴，常跟于劣马后奔跑。趋炎附势，讨主喜欢，对自已有利地方和主雇都可投奔依靠。它们不种不收，贻然自得，吃着上等的青料。有时奔跑在大道上，随意践踏，轻率妄动。高兴时打着响鼻，愤努时尥蹶子蹬蹄。当道吼叫，听者躲避。一生善于钻营，生存享受都不用害怕。牛虽有功，自已却得不到好处。命运有好有坏，非人力所能左右。千万别去怨天尤人，静静等待老天爷去安排吧！”

需要说明的是:这原文后两句：“慎勿怨尤、以受多福。”这两句是说听天由命。其实，我们应把他反转来理解。为什么？因为柳宗元是个唯物论者，他反对那些唯心学说，他则所以这样，是处在大势压力下的无奈反话而已。

这篇赋文通篇不足200字，但含意丰富不失佳文，非常值得一读。只是基于文言文，为方便读者诵读领会，文中特附加了我的。

昵称老骥伏枥，笔名深谷幽兰

2021年1月4日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