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林:颂牛迎春

颂牛迎春

刘晓林

牛气冲天，

俗世所愿。

高低起伏，

自然而然。

一牛九锁，

照心解脱。

物外寻物，

我之为我。

如牛负重，

甘苦自知。

厚积薄发，

久伏必腾。

对牛弹琴，

古今寻常。

不求全知，

无不佳时。

犀照牛渚，

明烛天南。

俯仰春秋，

精微之辨。

疱丁解牛，

洞府直入。

化繁为简，

一目了然。

老牛舐犊，

温慈永持。

浑忘冷暖

四海皆诗。

羞以牛后，

不明放收。

参禅悟道，

青褐王侯。

牛毛细雨，

润物无声。

如来真藏，

不减不增。

牛赋

刘晓林

庚子多舛，托良愿于辛丑。神洲向有牛气冲天之说，借吉语以葬不快，为家国祈福，九天居士之意也！思驰手挥，予撰《牛赋》。文曰:

沉稳以行，落足如棋。似有三思，缓而未迟。若备九能，隐不妄示。时呈善态以近人，目恋草枿。偶发狂啸以镇物，尾扫虫蝇。此乃牛之概略，非牛之精微。譬如，西北牦牛，南方水牛，与北方耕牛颇有异处。抗风寒，庶近沧穹。骋峰峦，多卧荒野。遇险境遂急奔，闻竦音以迁躲。性情乖戾，罕循其径。此西北牦牛也！鬐甲隆起，前额平坦。角粗皮厚，腿短蹄大。温顺耐劳，童叟骑乘。踏泥沼，涉水滩。此南方水牛也。泛陈殊境，聊博一哂。

开路拓荒，耕地运苗。风餐露宿，恭默守静。罗汉品性，菩萨心肠。福则眠于柳荫，悲则鞭于烈日。农夫善恶以定牛之劳逸，莫能相违。噫！牛犹人乎？尽力未必获福，藏能未必得悲。行一域而有一域之识，处一域而有一域之受。世间之物，殆类此矣！唐代柳宗元尝撰妙文，曰:“命有好丑，非若能力。慎勿怨尤，以受多福。”九天居士每读必叹，人牛同理。孰堪掣制所处？卓然傲世、自立乾坤之俦，万里无一。

甘于负重，牛之骨也。默而不屈，牛之气也。是故，诸优同聚牛身，众口齐颂。卑徒倘生牛骨，晨兢夕历，钩元摘秘。愵夫倘备牛气，不避斧钺，撼天动地。言牛增志，自然而然。古今贤士以牛为友，牛之幸耳？人之幸耳？

平生历尽不平事，不向人间述不平。若此，非鸿厖伟绝而不能为。“人生得饱万事足，拾牛相齐何足言？”陆放翁豁达之辞耶？无奈之辞耶？予执楮写牛，百端交集。留《牛赋》于世，值相契于心者，陶泳乎三五，足矣！

注:

鸿厖，广大而厚重。宋代欧阳修《庐山高赠同年刘中允归南康》诗：“上摩青苍以晻靄，下压后土之鸿厖。”清代王汝璧《伐蛟行》：“是何神兽非土垹，天龙遗卵胎鸿厖。”

百端交集，即百感交集。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言语》：“卫洗马初欲渡江，形神惨悴，语左右云：‘见此芒芒，不觉百端交集，苟未免有情，亦复谁能遣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