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王继伟/门前有棵小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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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继伟
乡下的学校生活条件差，教师的住房是一排经历了二三十年的小瓦房，内墙沙灰已剥落殆尽，露出红砖，外面下大雨，屋里就会下小雨。条件虽然艰苦，但是有一群天真、质朴、可爱的乡下孩子陪伴着，我并不觉得生活很苦。
住室门前有块空地，两米见方，女儿和学生们种些喇叭花。每到春夏时节，晚上枕着如潮的蛙声睡去，早上便发现喇叭花已爬满了对面的墙。那种情景让我不由想起刘禹锡“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的诗句。
有一年春天，我偶然发现，在一株株喇叭花苗中有一棵小苗有些异样，刚刚长出一对心形的叶片，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经验告诉我，那是棵小杏树！
过了几天，它个子长高了，又长出两片叶子，还是心形的，原来嫩嫩绿绿的茎也变成了紫红色。我每天早出晚归，不由得会看上它一眼。就那一眼，我的疲惫劳累瞬间烟消云散，继而感到欣慰和振奋。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的学生，他们一个个好奇地跑来看，有个小男孩竟异想天开地说，明年就能吃到杏子了。我说：“还不行，俗话说桃三杏四李五，至少得四年。况且这要是棵苦杏树的话，可能永远不会结果。”听后，他们一个个失望地走了，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毕业了。
学生送走了三届，门前的小杏树也长到四岁了。又是春暖花开时节，我给学生们讲孔子杏林讲坛的故事，也曾多次幻想：终有一日，小杏树会花开满树。于是，每天早上我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望小杏树，看看哪个树枝能长出花蕾，哪怕只有一朵也好。很遗憾，每天我都是失望而归。眼看春天悄悄走远，杏叶已在枝头长成一个个心形的夏天，我也不再抱任何希望了。
也许它就是棵苦杏树，根本就不会开花，我只能用开始的那句话安慰自己。
麦子黄了，小杏树在门前撑起一把小小的阴凉绿伞。站在绿荫下，我渐渐忘却它不开花的不快。
几天前下了场小雨，我上了课，感觉挺累的，就站在小杏树下。风把树叶一层一层地翻起，又一片一片把它们折下。我心痛了，咒骂这鬼天气。哎，一个圆圆的、像绿玉石一样的东西映入我的眼帘。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使劲揉揉，仔细看看，真的是一颗圆圆的青杏！我的小杏树终于结果了。花褪残红时我怎么没发现它呢？
我赶忙把小杏树结果的消息告诉我的学生，并郑重地告诉他们，他们都是我的小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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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王继伟， 笔名荆北，汝南县作协副主席，驻马店市作协理事，河南省作协会员，河南文学杂志签约作家，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中国雷锋报》特约记者。至今已发表散文、诗歌、小说500余篇，出版散文集《荆北散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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