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海的鹅蛋石头

雨霖下午没课，约他去架海捡石头，手和脚都疼，约了阿俊开车。

差不多两点从小城出发，岭南的冬季，真的没了脾气，一路暖阳伴清风，整个人也舒心。

路上，雨霖说他喜欢冬天，不喜欢春季。冬天干爽，春天潮湿。冬季的岭南大地，树木依然葱葳，也有花开。

讲起捡石头，阿俊告诉我，他与金龙曾经开车到童子湾海滩捡石头。那边有一个《冼太夫人》电视剧拍摄基地。

车开上了莲头岭脚下蜿蜒起伏的山道，右边是葱郁的莲头岭山脉，左边的斜坡是视野开阔的沙割海域，微波绉漾。白花花的阳光，落到海面，一熠一耀，好像铺了一层玻璃碎片。

记不住是怎么聊到捕鸟的，我说山上的鸟也受到保护了，捕鸟是违法的。雨霖说他看过山脚有警示牌：捕鸟容易，坐牢难捱。

车上了外贸旧址的斜坡时，阿俊指着路边山脚立的一个蓝色牌说：“捕鸟容易，坐牢难捱。”

到架海山下的晒场路边，看到晒场铺满了黑色的网，把车开到不远的养殖场停了。下车时看到路旁插着一个牌，上面有“禁止捡海滩的蛋石，否则后果自负。莲头村委会示。”的红色醒目字样。

印象中，10月中旬的那场台风浪卡来临之际，我冒着狂风暴雨来架海捡石头那天，没看到路边的警示牌。估计是最近立的。

踩着软绵绵的沙路，走到海堤，看到蔚蓝天幕下的架海海面，远处碧翠的海水暗涌，近处雪花般的浪花翻飞，撞碎在礁石的浪，慷慨激昂地吼叫着，溅射起千万朵小水花，仿佛一道白色的屏风。

跟雨霖说，禁止捡海滩的石头，也是为了保护原生态环境，这是好事。

沙滩有几个男子在钓鱼，站在沙滩，把绑着鱼钩的长长胶丝甩到海里，迎着扑腾而来的海浪钓鱼。

阿俊跟在后面，拍了我和雨霖看海的照片。站到沙滩，近距离接触海水，聆听大海的呼啸，心境瞬间大开，

图片来自阿俊

在沙滩走了一圈，还是忍不住捡了几块心仪的小石头，对雨霖说：“既然有警示，那不捡了，回阿俊茶庄喝茶吧。”

走回到养殖场时，雨霖说，这些石头捡回去，会变色的。捡时色彩像块玉石，回到家里却变色了。

回到车里，石头变色了，表面没有了在海滩的润泽，色彩暗淡无光。

阿俊说，这石头属于大自然，供大众共享的，我们是无法独享。

2020年12月3日晚，记于静心斋

封面图片来自阿俊

图片来自阿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