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是一种幸福
开会的路上,大家很快乐地说起了当年的情景,你说一点,我加一点,当年那些尘封的故事在枯燥的行程中生动了起来。
当年一起工作,一起嬉笑,平淡的日子充实而富有,又有着朴素的乐趣。
那个谁讲《故乡的榕树》,方言多于普通话,酸溜溜的语调,让大家忍俊不禁。那个谁讲《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学鲁提辖挥舞着自己的大拳头,让人紧张得瞪大了眼睛。那个谁,在教室里和学生对峙,结果落荒而逃。
那些精彩的场面,如今说起来,有些传奇的味道了。

还记得刚工作时,第一次站在讲台上,心里说不出的紧张,头都不敢抬,下课后,一位老教师说,别怕,你是老师,是猫,老鼠见了就害怕。说得我们都笑了,以后倒真的不怕了。有位老师说,他第一次上讲台,一紧张,明明要喊上课,他竟然大喊了一声:下课!弄得学生们都懵了。有位老师说,有一次他开完会匆匆忙忙赶回来上课,因为累,趁学生做题的空间靠在黑板前迷糊了一下,一个激灵醒来,急忙讲题,没想到一开口,却说,今天开会的人真多。学生们也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呵呵,多年前的囧境,倒成了冷笑话的素材了。
还记得那个谁吗?好不容易别人给介绍了个女朋友,自己脸皮薄,不会说话,经常让舍友陪着见女朋友,一来二去,姑娘和他舍友好上了,把他给晾了。大家没有笑,那些年,教师待遇不好,娶个理想的媳妇不容易。那个老师我知道,工作特别得认真,对学生极好,后来娶的媳妇不比当初的那个差。

那时候,工作环境要比现在差的多。学生用的讲义都是手工刻印,找好了题,用特制的铁尖的笔在钢板上刻蜡纸,一笔一划,非常费劲。有时候,从办公室外面走,经常能听到刺耳的声音。印刷时,一般要两人合作,一人推辊子,一人揭着纸,往往是弯着腰忙活半天才能印好。不过,很多人那时也练就了一手好字。
每年到了冬天,办公室里会点上一个大的煤炉子,每天,我们总是早早地来到,劈木柴,生炉子。听着炉火烘烘地晌,心里也就暖和起来了。有时候,外面下着雪,屋里的炉火正旺,我们围坐在炉火前,听老教师给我们分析课文,讲一些红红的火映在我们的脸上,也映在我们的心里,就连梦想也被炉火映得通红了。
那时候,工作没有现在这么紧张,周末时,大家经常一起到城边的河里去抓鱼。虽然带着渔网,但都不怎么会用,好不容易扔出去,渔网像根棍子似的落到水里,不像人家抡得那么圆。好在经常会有收获,能捕上大大小小的鲫鱼来。我们把打回来的鱼收拾好,就在煤炉上炖上一大锅,几个人围着炉子坐着,再加上几个自己炒的青菜,一个有滋有味的周末就会让我们说道好多天。

有人在回味悠长地吧嗒嘴,当年的滋味虽然寡淡,但那些快乐的情形让我们怀念不已。许多个不经意间,那些曾经的过往就会出现我们的面前,那些平淡的日子有我们奋斗的足迹,也有我们的欢笑和泪水。
这些年,一路走来,我们领略了很多的风景,自以为长大了,成熟了,不会再有什么能让我们动情的了,可是,当那些散落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就在这样一个平静的日子里,就这么平静地又说起的时候,却一下子打中了我们心里最柔软的那一部分,让我们久久不能平静。
回忆,也是一种幸福。哪天,我们再聚在一起,不用茶,也不用酒,就像当年那样坐在门前的那块石板上,面对着面,好好地聊它一个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