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文学】伍健中:初心依旧(第八章)
作者简介



*欢迎聆听*
总编 | 晶莹 | 编辑 | 瑾瑶

东方文学美文欣赏
华都美刊之声


献给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中国共产党成立一百周年 。
*初心依旧.传奇故事*
第七章
百色起义震南疆
作者:伍健中
一九二九年十二月十一日,午夜时分,为生活奔波劳累的百色山城广大民众,还沉浸在迷糊的睡眠中。当夜幕迟迟拉开,天将拂晓的时候,有些起早贪黑的赶集人和做早点生意人家,推开家门,或挑起担子,匆匆赶路,或正欲生火烧水,摆好凳桌,准备迎客。
位于解放街,大码头西南边的甜品店,张德光老板,刚打开门,就发现异样的感觉,整条解放街,一大早来往行人特别多。他躲在店前骑楼的柱子边窥探,发现很多陌生人脸孔,甚至不少人身上扛着大刀,红樱枪,有些人身上还穿着军服背着枪。一贯胆小怕事的他,刹时紧张起来,心想,怕是要出事了。他急急忙忙关起店门,把一家大小召集到店铺中,惊惶失措地说:“不好了,百色山城怕要变天了。今天生意不做了,全家大小,谁也不许出门,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正当家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时,门口传来急速的敲门声,吓得仅三岁多的小儿“哇哇”地啼哭起来,张太太赶忙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张德光颤抖抖地走到门口,隔着门口吆喝道:“谁呀,有什么事吗?”“张老板,我是狗仔,给二叔公买豆浆油条。”
张德光听出是买早点的熟客,心里稍微平静下来,拉开一条门缝,对狗仔吹嘘说:“要出大事了,快回去告诉你二叔公,今天没有豆浆油条卖。”说完,赶走狗仔,拉合了门缝,慌神地催促大家回到房里。
“呯!呯呯!”解放街响起了几声清脆的枪声,随后是呐喊和跑动声。由邓小平、贺昌、陈豪人、张云逸、韦拔群等领导的百色起义的枪声打响了。起义军迅速占领了伪政府,赶跑了反动军阀,解放了被关押的进步人士和受廹害的劳苦人众。
这天,一面绣有镰刀斧头的红旗,高高地飘扬在百色山城的上空。红旗漫卷,锣鼓喧天,万众欢腾。大街小巷贴满革命标语,家家户户悬挂五色彩纸旗,数千工人、农民、市民和参加起义的战士,集中在西北边的校场圩,庆祝百色起义成功和红七军诞生。军部设在百色粤东会馆,前委和政治部设在清风楼。随后,还成立了右江苏维埃政府。百色起义的胜利,标志着右江革命进入了新的历史阶段,初步形成了右江革命根据地。
起义前一天晚上,韦拔群就在武篆乡农民讲习所,成立了农民自卫军。当天晚上,赵永强、丁大伟、韦思民、唐金枝、黄喜新和其他农友,都参加了农民自卫军,在韦拔群的带领下,连夜秘密急行军,赶去参加百色起义。
起义前夕,接到总指挥部的命令,赵永强、唐金枝、黄喜新跟随韦拔群的农民赤卫队,到总指挥部。其他人员由丁大伟和韦思民带领,配合总指挥部行动,等起义枪声一打响,就专门去那毕乡,解除乡里和各村的地主豪绅以及各种反动势力的武装。
丁大伟和韦思民,带领部分农民自卫军,在百色起义前一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那毕乡,分别发动各村的农民骨干,做好了准备。当百色起义的枪声一响,他们就分别解决了那毕、莲塘、大湾等村的地主武装。但遇到了福禄村,地主的儿子么世五,和大王山土匪胡为残部的阻挡。他们边打边退,凭借大王山山高路险,易守难攻的地势负隅顽抗。
丁大伟和韦思民没有气馁,召集自卫军几个骨干商量对策。他们一方面派人去粤东会馆,向军部汇报战况,另一方面,自卫军分兵两路,一路由韦思民带领,正面发起进攻,另一路由丁大伟带领,找到一个熟悉大王山地形的老乡带路,从后山悬崖边的小路攀登而上,前后夹攻。
经过一个多小时艰苦的攀爬,丁大伟带领的农民自卫军,终于登山大王山,堵住了土匪和地主武装残部的退路。韦思民得知这一消息后,组织由他带领的农民自卫军,从正面发起了进攻。
他身先士卒,猛冲猛打,这股由残匪和地主武装凑合起来的乌合之众,纷纷向后山逃窜,看到退路被堵住了,许多土匪只好缴枪投降。韦思民击毙了作恶多端的匪首胡为的儿子胡赖,却遇到了么世五和他身边的几个亲信,利用悬崖险恶的地势,死守顽抗。
丁大伟站在悬崖东侧边上,看得心急如焚,他看了看四周的地势,先安排身边的几个自卫军战士,分散开来,各自为战,堵住每一个可能逃跑的退路。然后向韦思民大声地召呼:“韦队长,你带领大家打扫战场,检查漏网的残敌,我去捉拿么世五。” 说着,就消失在峭壁间。
丁大伟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势,一边想,无论有多艰难险阻,一定要把这几个顽抗残匪消灭掉,免得日后再炕害老百姓。主意一定,就不顾个人的安危,攀登悬崖,迂回到残匪的后面,选取了有利地形,将么世五身边的几个亲信击毙。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再装上子弹上堂的一瞬间,么世五玩命地一跃而起,抱着丁大伟,双双坠下深不见底的山间。
起义的枪声一响,就免不了有人牺牲或负伤。百色县医院的医生和护士,确确实实忙不过来。总指挥部当即派唐金枝和黄喜新等女战士赶去支援。
座落在鹅江畔的县医院,掩映在绿树丛中,环境优雅。门诊部和留医部一前一后,整个医院占地面积不够宽敞,平日里就显得有些拥挤。起义枪声一响,就陆续有伤员抬入,特别是那毕乡和大王山剿匪斗争打响后,抬进来的伤员越来越多,留医部的病床早已容纳不下,后抬进来的伤员,只能临时躺在树阴下。有限的医生护士,实在是忙不过来。医院院长陆力夫,虽是个不过问政治的民主人士,但他始终没有忘记,扶病救伤的天职,有条不紊地负责安排好整个医院的全面工作。仅有的两名外科医生,忙得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疲惫不堪。
唐金枝、黄喜新等人的到来,无异于雪中送炭。虽然他们没有学过救护医疗知识,但一位资深的护士长,带领着他们到现场,边抢救边讲解基本护理知识,也解决许多燃眉之急。可怜唐金枝从小娇生惯养,又有晕血的毛病,每看到伤员身上的血,就呕吐不止。护士长非但没有责怪,反而耐心的开导说:“思想放松,打消顾虑,多想前方战士流血牺牲,我们应该克服一切困难救护他们。” 还特意给唐金枝服下镇静药片。
唐金枝心领神会,努力克服晕血的毛病,那个战士流血多,就抢着去给他止血包扎。在护士长耐心的传、帮、带的调教下,很快就适应了负伤战士基本抢救的护理工作。
起义这天下午,陆续抬进许多伤员。唐金枝从这些伤员中,发现一张年轻而又熟悉的脸孔。她惊恐地走到担架前察看,原来是常跟随丁大伟左右的小战士马溜三。她急忙招呼抬伤员的两位支前民工,把担架停在一棵树下,边认真地检查马溜三的伤口,边迫不及待地追问:“溜三儿,我是金枝姐,你大伟哥呢?”
马溜三看了看正在为自己包扎伤口的女护士,当她确认唐金枝后,哇哇地大声哭喊起来,淆然泪下。
唐金枝见状,预感到大事不好,丁大伟可能凶多吉少。但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慌,镇静地安慰说:“溜三儿,别害怕紧张,具体情况怎样,慢慢跟姐说。”
马溜三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强忍着身上的伤痛,长叹一声说:“今天上午,我和几个战士,跟着大伟哥,攀登上大王山后的悬崖绝壁,堵住么世五几个残匪的退路。万万没有想到,当我们击毙他身边那几个亲信后,么世五狗急跳墙,玩命地纵身一跳,抱着丁大哥坠下了山崖。”
唐金枝听后,脸色苍白,有如五雷轰顶,不由自地“啊!”地一声,晕厥了过去。
韦拔群和百色起义的几位领导,在红七军军部粤东会馆运筹帷幄,正在商议如何巩固起义成果,进一步扩大革命斗争,夺取更大胜利。
此时,只见韦思民风尘仆仆,亲自到军部来,汇报大王山剿匪战况。当韦拔群得知,丁大伟和匪首么世五双双坠崖,生死未知的情况时,当而命令身边的赵永强:“你去协助韦队长,多带几个人,沿着他们坠崖的地方,认真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特别是丁大伟队长,只有还有一分生机,都不要放弃。”
赵永强和韦思民赶到那毕乡,挑选几个年青力壮的农民自卫军和熟悉大王山环境的村民,不顾劳累,攀崖入谷,穿沟翻岭,到处搜索。时间过得很快,日已西斜,特别是荒山野地,天黑得特别快,几只投林的鸟鸦,发出几声凄凉的哀叫,令人毛骨悚然。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山崖峭壁下的拐角处,有人大声地惊叫:“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一个死人!”
大家闻声,都赶过去看过究竟。只见此人趴伏地上,头部正碰在一块石头上,脑浆和血,飘洒满地。韦思民把尸体翻了过身,辩让出是匪首么世五,奇怪的是,却不见丁大伟的踪影。正在纳闷时,有人指着半山崖上的一棵歪脖子松树说:“你们看,上面的松树枝干上,好像卡住一个人!”大家不约而同地向松树昂望,树丫上确实卡着一个人。赵永强当即从村民身上拿过绳索,攀爬而上,看到卡在松树上的丁大伟遍体负伤,奄奄一息。他利用绳索,熟练地将丁大伟慢慢地吊下地面。众人见状,七手八脚,用树枝和藤蔓,札成个临时担架,将丁大伟抬上担架,再用藤蔓綑定,大家轮换抬着担架,急急忙忙地赶路。刚下得山来,天已一片漆黑。大家又想方设法,点起火把,连夜把丁大伟送到县医院抢救。
唐金枝在医生的救护下,终于苏醒过来,看到整个医院,里里外外,大家都在忙着抢救伤员,她痛定思痛,化悲痛为力量,挣扎着爬了起来,又投入到抢救伤员的工作中去。
到了中午时候,唐金枝忙得饥肠辘辘,正欲吃些干粮喝口水的时候,只见马溜三心急如焚地,边跑边冲她喊道:“金枝姐,他们终于找到了大伟哥,刚才抬进了手术室,医生正在抢救。”
唐金枝麻木的神经,好像突然被马蜂叮了一下,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她丢掉手中的水杯,吐出口中的馒头,发疯似的冲向手术室。只见手术室大门紧闭,门上闪耀着“手术中”几个大字。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手术室门口走来走去。
黄喜新好不容易,劝得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韦思民一边安慰她,一边向她讲述了寻找丁大伟的经过。
经过几个小时的煎熬,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见医生走出来,唐金枝迫不急待地冲到医生的面前,焦急地询问:“请问医生,丁大伟的伤情怎样?”
医生解下口罩,不紧不慢地说:“伤得不轻,幸而送来还不算晚,经过手术,已无生命危险。”
唐金枝听后,好像打翻了五味瓶子,酸辣苦涩甜,破涕为笑,流下了热泪。
在医生的用心医治和唐金枝无微不至的关怀照顾下,丁大伟的伤势终于治愈了,他们俩的感情更加深厚,心心相印,牢不可破。
注:未完待续,下期更精彩


华都美刊之声欢迎您

赞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