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周红/哑巴老人

让我们以阅读的方式相遇相知

哑

巴

老

人

周红

在盛夏的夜里。

岐城人潮熙攘、车流拥堵的街道一隅。

有一个烧烤档，说是烧烤档，不如说是烧烤摊子。一个简易的烧烤架子里，炭火在忽明忽暗地燃烧着。

一缕缕轻烟随着夜风袅袅地升起、飘散，过往的行人，鼻翼间被动地闻到了空气中飘荡着的韭菜、茄瓜、鸡翅、羊肉、牛肉等烤熟的食物的香味，引得路人潜伏着的食欲正“蠢蠢欲动”。

一个高高鼻梁、眼眶深陷、腆着个肚皮的新疆男子，在熟练地翻弄着烧烤架上的食物。

旁边，他的妻子，头上裹着红色的纱巾，身穿红色上衣，配着一条黑色及裸长裙。全身上下洋溢着浓郁的新疆女子风情。她拿着本子登记着客人们点的食物。

一个牙牙学语的两岁左右的小男孩，在人群中间跑来跑去。

一位皮肤黝黑发亮的老人，衣着又脏又旧，正追着小男孩，“咿咿呀呀”地叫嚷着什么。

老人不知从哪捡来一个气球，他开心地将它递给小男孩玩，当小男孩想接住时，老人又一把夺了过来，藏在身后，跑开了。

小男孩马上追了过去，在过往的人堆里跑来绕去的，总是差那么一点，气球差不多到手时，又被老人抢跑了。

小男孩放弃了追逐，一屁股坐在新疆女子身旁的水泥地上，“哇哇”大哭。

新疆女子，放下手中的记录簿。蹲下身，一把将小男孩搂在了怀中。

老人过来拍拍小男孩的屁股、大腿，“咿咿呀呀”地比划着什么。

小男孩停止了哭泣，眼睛在老人身前身后搜寻着。

老人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气球，小男孩的眼睛里放射出欣喜的光芒。

新疆女人放下怀里的小男孩，走去一旁忙活着。

小男孩拿着气球颠来跑去地玩耍着。

老人走向客人群里，在每一张桌子台面上，客人喝剩的矿泉水瓶、饮料罐等被他一一收拾到一个大大的白色塑料袋里。

新疆男子在袅袅升起的轻烟里，娴熟地翻弄着客人点上的食物。

新疆女子在客人群里穿梭着，递送上一份份烤熟的香味四溢的食物。

小男孩边跑边举着气球高声地叫嚷着，在过往的人群里钻来钻去。

老人在每张桌上搜寻着空矿泉水瓶、空饮料罐。“咿咿呀呀”地向客人们比划着，示意着什么。

起了一阵微风，在这盛夏的夜里。人们都感知到了那一阵阵迎面而来的凉爽。

小男孩的小手一松，气球随风飘荡着。他着急地边跑边努力地往空中抓握气球。

老人见了，马上放下手中的塑料袋，跑向小男孩。

伸手一举，气球被老人牢牢抓握在手中。

小男孩开心地笑了，还拍起了小手掌。

老人慈爱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后脑勺，把气球递到小男孩的手中。“咿咿呀呀”地对小男孩比划着什么。

小男孩接过气球，兴高采烈地跑开了。

是夜，烧烤摊的生意越来越火旺。

烧烤支架上食物越堆越多，堆成了一座小山丘。

新疆男子更加忙碌地翻弄着食物，还时不时抬起手臂，用衫袖擦拭着额头滚滚而落的汗珠。

新疆女子在人群里穿梭，递送着食物。客人点好的食物，她放在了烧烤支架的一旁的塑料筛里。

小男孩跑累了，坐在了水泥地板上，手里玩弄着小气球。

老人走过去，弯腰将小男孩抱起，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一张塑胶凳子上。小男孩则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老人的膝头上。

老人晃悠着两条腿，小男孩左颠右摇地在老人的膝头上蹦跃着。

小男孩哈哈地大笑着。那天真快乐的笑声在空气里振荡着。

老人放下小男孩。

小男孩开心地跑着，手里甩荡着小气球。

老人忙着收拾桌面上的空瓶子、空易拉罐等。

小男孩站在汹涌如潮的马路边上，手中的气球不小心掉了，在地上飘荡着。

老人看到了这一切，“咿咿呀呀”地挥动着手臂，在比划什么。

见没有人理会，老人一个箭步冲向了马路边上。

小男孩抱在了老人的怀里。

小气球被急速驶过的汽车轧在了轮胎底下，发出了“叭”的一声炸裂声。

小男孩看着这一切，呆住了。两手牢牢地抱着老人的脖子，一头扎进了老人的怀里。

岐城人流如织、车流如潮的街道一隅。

有一位哑巴老人和一个新疆小男孩嬉闹玩耍着。

走过、路过这间烧烤摊旁的人们经常会见到。

周红简介

ZHOUHONG   JIANJIE

周红,沥城笔会会员。南海作协会员。佛山市作协会员。广东省青工作协会员。在2014年参加了小小说高级作家班第六期学员的研修。小小说《免费的午餐>>被收录入《2013年佛山小小说选本》；《抬杠夫妻》被收录入《2015年佛山小小说本》。

《悦读时代》杂志是由河南省阅读学会主办的一份综合类月刊，每月6日出版。以打造书香社会为主旨，立足河南，面向全国，报道阅读热点，推介新书、好书，并刊发优秀文学作品，为读者、作者打造一个互联网、传统媒体联动的全方位立体交流平台。

投稿须知：小说5000字内、散文勿超1500字，诗歌勿超过30行。已在其他公众号刊发并被设置原创保护的勿投！

出品/河南省阅读学会

编辑/悦读时代杂志社

主编/李   一

责任编辑/贾   延

 悦读时代公众号每周二、四推送

投稿信箱：[e-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