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缘为兵》【五三七】陆军璞路逢靓女

小说《缘为兵》【五三七】陆军璞路逢靓女

小说连载《缘为兵》（初稿）未完待续此非彼

图/文：梁佛心

罗雨浩一脸坏笑地看着童镇海说：“大眼儿，你急什么呀？等他说完了你，你再说他呀。陆军璞不是说了嘛，转移斗争大方向的最好手段——就是互相揭老底儿。”孙竲辐也附和着罗雨浩说：“就是就是，咱们有的是工夫儿，等到了闷罐子车里，你再跟哥们儿好好儿的揭揭陆军璞的老底儿。你们哥儿俩是发小儿，也让咱听听陆哥们儿柳蜜的事儿。”

“柳蜜”是文革时期在北京半大小子里流传的黑话，一般来说指的是男孩子勾搭女孩子。“蜜”本来指的是漂亮的女孩儿，也叫“小蜜”。现在这个“蜜”有点儿变味儿了，把“年轻的女秘书”也叫成了“小蜜”。这样儿一来，这个秘书的“秘”也就耐人寻味啦。耐人寻味的还有“二奶”和“小三儿”，她们的代称儿也叫“小蜜”。

“柳蜜”只是那当儿的诸多此类叫法儿之一，还有“嗅蜜”“喇蜜”“磕蜜”什么的。也有直白一点儿的，叫“磕花儿”“磕妞儿”“磕婆子”“拍婆子”。后来又有了“嗅果儿”“戏果儿”一说儿。在那当儿中学老师的定语里，这都是“坏孩子的流行语。”在老师的眼里，甭管是男孩儿女孩儿，反正说这个话的和干这个事儿的都是坏孩子。

六七十年代评价女孩儿长得好，叫“盘儿靓”“条儿顺”“飒”。什么叫“盘儿靓”“条儿顺”“飒”哪？“盘儿靓”就是脸蛋儿长得好，耐看。要是脸蛋儿长得不好看，叫“困难户儿”。要是不光难看还土气，就叫“柴火妞儿”。“条儿顺”指的是身材长得好，凹凸有致。要是那种条儿特顺，盘儿特难看的叫“两条命”——“从后头看迷死人，从前头看吓死人”，这么会儿，前后死了俩人，两条命没了。

我还记着陆军璞他们院儿的余姨有个外甥女儿，岁数儿比陆军璞小点儿，长得特漂亮。有一回，俩人儿偶然在骡马市大街碰上了，正赶上那女孩儿歇病假，要在她姨家这儿住些日子，就一块儿回来了。

刚一进胡同儿，就让钟金玺撞见了。钟金玺一把把陆军璞拉到一边儿就问：“姐们儿盘儿够靓的呀，哥们儿那儿柳的？”陆军璞说：“别狗带嚼子——胡勒，人家是你余姨的外甥女儿。”钟金玺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磕住喽，姐们儿长得真是天上少有，地上难寻，你算是干着啦！”

钟金玺说着又扭头儿看了一眼余姨的外甥女儿，接着说：“有这么一个大美妞儿在你跟前儿，夜喽你还睡得着觉嘛？”打那天起，钟金玺见天见往陆军璞他们家跑，也不知道是谁睡不着觉啦！

咱们再聊聊女孩儿的“飒”。毛主席有一首七言绝句《为女民兵题照》，头一句就是“飒爽英姿五尺枪”，让我们仿佛看见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民兵，在曙光中持枪而立，有着一股子豪迈而矫健的劲儿。

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当年就喜欢有点儿“飒”劲儿的女孩儿。我想，这一定跟毛主席那句“飒爽英姿五尺枪”有关系。林红琨就有一股子飒劲儿，干什么都是风风火火的，敢想敢干敢当！那时候儿管这样儿的女孩儿叫“飒妞儿”“飒蜜”，光听这称号，就是自尊、自信、自强的范儿，就是有风度、有气质、有派头儿的范儿。

飒妞儿、飒蜜是褒义词，“飒”是那个年代对北京姑娘光辉形象的写照。飒妞儿、飒蜜那是褒奖英姿飒爽、开朗仗义的女孩儿的。有人敢跟你碴架，飒蜜就敢给你递板儿砖拍他，即使是冲锋陷阵，也绝不含糊！飒蜜表面儿看像个假小子，可她一旦认定了你，便会柔情若水、万般温顺、义无反顾、相守终生，绝不会出轨。

那当儿北京女孩儿还有一顶更加荣耀的桂冠——“大飒妞儿”或是“大飒蜜”，这相当于后来出现的“大姐大”这个头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