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
“狗仔,狗仔,出来,出来,有人偷你的烂皮鞋~”
隔着悠悠岁月,如今唱起来还朗朗上口。冬日里在阳光下散步,看到挂在爬山虎枯藤上的蜗牛壳,想起了这段遥远的“歌谣”。
小时候,每一次捉到或捡到蜗牛,我们都会顽强地对着缩在壳里的蜗牛,不停地吟唱,不厌其烦。最终,不知道是蜗牛觉得闷了要爬出来,还真的是被我们唱得烦了,总之,唱的时间长了,它总会爬出来。
像这样“无聊”的事情,小时候常常做。那时候,觉得有的是时间,每天都很漫长。
一只甲虫在墙上爬,我们可以等它爬到一定的高度,把它“搬回”墙根,再看它爬上去,如此反复不停,乐此不疲。趴在地上盯着一个蚂蚁窝,可以盯上半天,看着忙忙碌碌的蚂蚁,爬进爬出,或者空手而归,或者交头接耳,想象它们的对话,偶尔我也会恶作剧地故意去给它们滴上一些水,或者刻意用棍子斩断它们有条不紊地队伍,看着那些一下子乱了方向的蚂蚁,一边编排它们的台词,很好玩。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雨了~快跑,快跑~”
“你今天搬了几趟了?”
“哎呦,不知道几趟,累死我了~”
不仅是小昆虫,花花草草也可以玩耍很久。含羞草,等着蔫掉的叶子恢复挺拔,蹲在那儿数数,记忆中,好像它们会特意跟我作对,越盯着它它就越没反应,当你走开再回来,它一准会好了;太阳花,仔细地审查每一个花苞,仿佛要透视出它会开出什么颜色;等待午夜昙花一现是最激动人心的,从花苞还是一个小小的绿芽就开始惦记,最紧张的是最后那几天,不知会在哪一晚开放,一旦错过,第二天看到已经开败耷拉着脑袋的花苞,那个失落的我要比花蔫多好几倍。
天上的云彩,清晨的薄雾,夜空中的星星,落在池塘里的的雨滴,荷叶上滚动的水珠,草上的蜘蛛网,屋檐下的燕子窝,夏夜里此起彼伏的蛙声,雨后的青草地,空中飞舞的蒲公英种子,弥漫在空气里的柚子花香气,凑得很近很用力才能闻到的米兰清香.....都会让我着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