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我若为桃花

文/秋水伊人
时常在静谧的夜里,做一些很荒诞的梦,梦到自己的前生今世。但我最想知道的,却是来生。暗自思量,来生,我定是要做一枝桃花,伫立在清河左岸。

我做一枝桃花,定然是要做一朵俏生生舞于枝头的桃花。只因我爱她淡淡粉色晕在素帕上的色彩,爱她不胜凉风的娇羞。爱她轻轻坠地时哀戚的眼神,更爱那如桃花一般溢满美丽枝头的哀愁。

我做一枝桃花,去那流淌着清溪的山涧边,去铺满芳草的长亭旁,去夕阳斜照的古道上。还记得席慕容的那首诗“佛于是把我化成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边,阳光下慎重地洒满花朵,朵朵都是我前世的期盼。”

当细雨如丝的春意,悄无声息的染绿了苍白的山水,我会在豆菀春初的时节,小心的结个骨朵。“斟满清樽染桃花”,我的骨朵被杏花村的酒香染成了淡淡的粉色。我羞羞的藏于枝头,偶尔看到几只小鸟怯怯的唱着歌,歌声婉转。和着三月的柳笛声,吹拂着寒冬尘封的思绪,吹拂着那些日子沉淀着的如桃花一般的容颜。

清河岸边,摇过几缕风,吹面若暖,飘过几丝雨,沾衣欲湿。水面初平,燕子衔泥,一转身——也就是一转身的功夫,柳枝绿了,榆钱熟了,桃花也笑了。我如怀春的姑娘一般悄悄打开仅有的五片花瓣,轻轻颤抖着。

我的花蕊,嫩嫩的,像刚出生的小草,带着清晨特有的香味,安静的站在花朵中心。
当一朵朵桃花,被牧童的歌声吹到了枝头,万顷桃园顿时灿烂成一片花海。此时,应有一位眉目清秀的姑娘,手持团扇,睫毛低垂,在桃花树下喃喃自语。清风送雨归,雨归青翠下凡尘,雾绕烟飞的朦胧中,这朵桃花,可是你欲露的情怀?隔着花影动,可是玉人来?

梦里桃花依旧,春风难解相思。花开花落,不经意间,流失了岁月,流走了曾经风华绝代的妙人。
我做一枝桃花,定要在春风中,伴着那些眼角沾泪的女子。“桃花三月问春风,风中可有伊人影。情若游丝牵旧梦,伊人扑蝶戏春红。红尘飘零又三载,触景相思有几同。聚散匆匆伤情事,沽酒浇愁怨东风。”

我做一枝桃花,只因为那桃花一样的女子,站立在芳草满地的清河边,溢满美丽的哀愁。试问春风清河:知否?知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