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陈德贵
本文作者:王俊
陈德贵是察右中旗巴音人,先后在乌兰公社、库伦公社等地工作,担任过公社团干事、团委书记等职,最后在察右中旗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岗位上退休。
我和他相识于1972年,那年5月我们都成为察右中旗借干,在科布尔培训了半个月后,我被分配到七苏木公社工作,他到了乌兰。两公社相距不远,可在此期间没联系过,后来我离开了家乡。
2010年7月我回到10年没回的老家,月底去了趟科布尔,30号下午在菜喜梅家,与陈德贵、刘跃、王爱花、郝明喜、郭秀兰、柴世斌、方桂花、乔顺英、张秀兰、王翠花等同事相聚。他们多数在1972年那次学习班后,我再没见过,包括陈德贵。我心情格外激动,努力寻找曾经熟悉的面孔。大家畅谈甚欢,气氛十分热烈,不知不觉已到傍晚。
晚上陈德贵招呼大家去了一家饭店,是他亲戚开的,饭店不大但很干净。晚餐后逛了牧马公园,这一季节太阳下山较晚,尽管已是8点多钟,那时公园还没有路灯、景灯,暮色中景色仍依稀可见,拍的合影还算清楚。

2010年7月晚上于中旗牧马公园,男左一为陈德贵
此后,德贵都是借干聚会的积极倡导者,有次还是组织者之一。2013年夏季我又回了趟老家,7月初到科布尔,德贵特意从呼市赶回来,这是我们借干的又一次小型聚会,刘跃、梁兰花、王占奎轮流宴请大家,簪盍良朋、杯觥交错、倾心畅谈,难分难解。德贵等人还要继续下去,因我有事才算作罢。
陈德贵交际广泛,朋友很多。一位曾在乌兰公社下乡的北京知青,在一篇文章中对他多有赞扬和感激。德贵的高尚情操几乎是有口皆碑。妻子没有固定工作,靠他不高的工资过日。退休后做过一些小生意贴补家用,收费是有一搭无一搭,没有挣到什么钱,但却在曲折中挣到了经验,收获了克服困难的决心。他们在牧区生活了几十年,向牧民学到了做奶制品的一些方法,于是就帮妻子开了奶食店。奶食店开了5年,起早贪黑辛勤劳作,虽然收入不多总算有了点盈余,然而各方面的花费却不少,多少年下来,几乎没有积蓄,生活较为窘迫。面对困境,他却从不向别人提起,仍然乐施好善、积极参与慈善和公益事业,接人待物照样大方慷慨,被众多人称为中旗名人、好人、能人、有情有义之人。
陈德贵聪明能干,做事一丝不苟,折射的是他做事尽善尽美的优良作风,隐藏的是他的刚毅和爱心。他拉打弹唱样样都行,尤其是二胡拉得特好。学历不高,通过自学,电脑应用却能驾轻就熟。像他这样年龄的大学毕业生,对电脑生疏的人不在少数。他是汉人,学习蒙语谈何容易,他却能讲一口流利的蒙古语,据说是在乌兰公社开始学的,到库伦公社得到进一步锻炼。其实他学蒙语,还有深层次的原因。在蒙人相对较多的公社等地工作,与蒙人打交道就多些,语言上无障碍沟通,对做好少数民族工作无疑是十分有利的。他以诚挚的情感结交了不少蒙古族朋友,就连他家的生活习惯,几乎是蒙族式样。
他学习研究了《易经》《中华传统文化》等书籍,自费出版了《毛泽东的一生》影像版、含曲谱的《濒临失传的蒙汉民歌》、散文杂文集《那年月、那时代》。这些书籍编撰出版,对传承中华优秀文化、弘扬革命精神起了十分有益的作用。在编撰收集资料的过程中,他有时约人座谈,有时走村窜巷登门拜访,有时翻阅资料,有时为了一些问题又与人反复讨论、探索,花了不少精力和心血。
2016年聚会期间,他说准备组织些这方面的文章,约我写稿,还给了我一个题目。当时以为不过是说说而已,没当回事,也就没有动手。2018年在集宁见到他,知道他已经出书了,这让我很感动,回苏州后写了《飒爽英姿五尺枪》一文给他。他特别高兴,发微信让我再写一篇,我没有怠慢,随后又发他一篇。前几个月,他微信里说书好了,要邮寄给我,我回复不要邮寄,下次回老家去拿,他可能太忙,没有回复。

2016年7月聚会合影,后排右四为陈德贵
几年前,他说心脏不好,2018年聚会就因身体不适没到中旗,只参加了集宁的活动(他的家安在集宁)。我对他的身体一直有点担心,曾建议他看看中医。不幸的消息还是传来了,9月18号,在群里看到德贵急性脑梗住院,而且很重。他儿子说,他是9月1号下午12点半突然昏厥的,在发病的前一刻,还在电脑前编辑、处理文稿。救护车及时送往医院治疗,后转到内蒙古人民医院。德贵的病牵动了众多人的心,有的去看望,有的电话或者微信问候。听说医疗费告急,一股股暖流滚滚而来,不少人伸手援助,少则十来元多则上千元,大小不等的救治资金汇入慈善账号或交给家眷。痛心的是最终医治无效,于10月11号去世,年龄定格在71岁。
生人作死别,恨恨那可论。从此失去了一位挚友、一位好同志好兄弟。他走了,我们只能怀念他的善良、美德和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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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作者为内蒙古察右中旗人,现定居苏州,已经退休。
【本期幕后】
策划:小娟
编辑:小娟
校对:小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