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啊草原

看草原第一眼就有些激动,和初次见到大海一样,它们的辽阔与壮美激发出心潮澎湃。落笔时想以“魂牵草原”作题来表达那种情绪,心里的波澜起伏也并非在矫情造作。

还是选择了克制,生怕有一丝超标的伪饰或夸大掺假在情感里面。

码字还有些存在的意义就是我们在不断的擦拭落入心上的尘埃。

小心翼翼的把“魂牵”涂掉。

就是一种向往吧,生活在内陆平原地带的人,大多会对大海或草原产生一种深切的想象和冀望。

绝对不仅是好奇。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首标明“北朝民歌”的敕勒歌,尤其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歌咏,画面一般的定格在脑海里。

你会不断的被这首诗强化想象,就期盼着有一天能够坐在那辽阔而轻柔的草地上,看那星星般洒落在草原上的羊群。

车进内蒙地界的时候,依偎在远山怀抱里的草原出现在眼前。

我们是由山西进入蒙南的。

“敕勒歌”的敕勒是南北朝时期北方的一个少数民族,就居住在我们车行的山西北部和内蒙古南部一带。

北齐人斛律金所唱的敕勒民歌,描写的就是我们所见。

不过如今草短风轻罢了。

不久就见到了车窗外玩具般整齐排列在草原上的蒙古包,看着有些怪异。

后来才知道,它不是牧民的住处,是专为游客搭建的旅游营地。

横亘在草原上如同新结痂的伤疤。

心里未免有些失望:我们见到的草原,已经是旅游搭设出的舞台。

到的营地还真是旅游接待处。

当地人按照好客的蒙古主人传统礼节走程序,给刚下车的我们端上迎客酒,我们也按导游在车上反复教的礼节去回应。

时代已经变化了,这些个装扮蒙族传统服饰的姑娘、小伙子做这些事情,没有行老礼的真诚、淳朴,反倒是我们回礼很顶真,生怕失礼。

蒙古人自称“蒙古”(Mongol),她最初只是蒙古诸部落中的一个部落名称。正史始见于《旧唐书·北狄传》,称“蒙兀室韦”。

13世纪初以成吉思汗为首的蒙古部统一了蒙古地区诸部,逐渐形成了一个新的民族共同体;“蒙古”也就由原来的部落名称变成为民族名称。

中国历史最为雄壮的时代就是元帝国。

蒙古人实现了亚欧大陆历史上最大范围的统治,成为当时世界上面积最大和军事上最强大的国家,版图空前辽阔。

对于这样的元朝,我们内心很复杂。

看待这一段历史,你不能不想到我们的祖先沦为了被统治者。当年蒙古铁蹄四处践踏,也充满了血腥。

史学家说元帝国结束了唐末以来分裂割据和几个政权并立的政治局面,奠定了元、清帝国统一的基础,尤其是蒙古在元帝国实现了最大范围的统一,把吐蕃纳入版图。

蒙古族第一次真正接受汉文化,并被其融化。多民族统一的元帝国的形成在中国历史上具有至关重要的地位。

这种表述覆盖了历史另一面的真切。

你只要看看中原在蒙古铁骑建立政权前后人口锐减的程度,就能知道那样的历史观是如此残酷无情的宏大。

那是欧亚大陆精致文明遭受了游牧民族龙卷风般浩劫的时代。

历史已经翻过去那一页。

能够亲见如白云飘落草原的蒙古包,感觉很别致。

蒙古包和勒勒车是蒙古人游牧生活的伴侣,也是其生活象征。

走进我们自己住的蒙古包却有些惊讶,外形是蒙族的,内里似乎进的是汉人居住地极其简陋的汽车旅馆。

残存的激动消弭大半。

还是走出去,去看草原暮色。

打开包门,静静的品茗草原落日景象。

一轮圆日徐徐而下,热躁的草地渐渐有了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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