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安山文学】唐锦禄||父亲的甜酒(散文)
父亲的甜酒
作者:唐锦禄
主编:非 鱼
记忆里,每到冬天父亲都要亲自酿造几坛甜酒,让我们兄弟姊妹几个满足口福,御寒取暖。我深深眷恋着那又香又甜又醇的甜酒。
在我很小的时候,每年冬月,伴着厨房里升起的缕缕炊烟,伴着父亲忙碌时弄出的声响,伴着太阳喷薄而出时的红霞,父亲端出甜酒放在桌子上,招呼我们来吃。我们兄弟姊妹欢快地跑到桌子前坐好,拿起勺子,搅动着,把里面的蛋、红枣搅到上面来,再一勺接一勺地送进早已张干的小嘴,嘴烫起了泡也全然不顾。父亲坐在对面,看着狼吞虎咽的我们,不停地说:″慢点儿,别烫着了!还要吗?″一边说一边伸过手来给我们盛。
"爸爸,您的手!"我和哥哥几乎是同时叫起来,父亲把手一缩:″没,没什么。″我和哥哥硬要看父亲的手。啊,这是怎样的一双手,上面满是厚厚的茧,还有一道道裂开了的口子,通红通红。
冬天,凛冽的北风不断地吹着,水都结上了冰,我们守着一盆火也冷得打颤,手上裂口子的父亲,仍用他的双手在寒风中拾柴,在冷水中淘米,为我们煮甜酒——为了我们的欢乐,为了我们的憧憬,也为了他的希望。看着父亲的手,我常常沉默了。
记得那天晚上,刺骨的寒风吹得门窗直响,被窝里的我一点困意也没有,便爬起来倚在床头看书。忽然,厨房里传来声响,我开始认为是老鼠,没在意。后来,声响越来越大了,我吓了一大跳,差点大叫起来。我连忙爬起来,走进厨房一看,原来是父亲,他正往灶膛里添火。我知道,父亲患有哮喘病,常常不停地咳嗽。他还有严重的风湿病,一遇冷天,脚就像木头一样,变得僵直僵直的,要使很大的劲才能拖动。现在深更半夜的,为了那一些甜酒,父亲却忍着疼痛起来添火。″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没睡?”这时,父亲看见了我,连忙催我。″爸爸,您头不疼了吗?″″我一会就去,你快点睡,别着凉了。"父亲边说边推我走。
就因为这样,父亲的病再也没有好转……
父亲走了,带着对子女的祝福走了。我再也忘不了那甜酒——又香、又甜、又醇的甜酒,因为这里面盛满了父亲那份无私的爱。

插图/网络
作者
简介
唐锦禄,曾用名:翰儒,笔名:德行天下、与世无争、昭阳君。号:柳叶居士。中共党员,江苏兴化人,退休干部。喜爱文学和码字,以"读书写字品香茗、听雨观云赏花草"自娱自乐,亦有2000多篇各类文学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经济日报、法制日报、工人日报、解放日报和新华日报等省级以上主流媒体,且多有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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