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多域作战概念中的战略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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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域作战:美陆军与空军又吵成一团!

有人无人作战(MUM-T)——机遇还是挑战?

“在发生冲突的情况下,校准的部队态势可以将准备好的部队和能力正确地结合在一起,以便可以迅速过渡到作战行动,在几天之内渗透并分解敌人的反介入和区域拒止系统,并利用由此产生的成果在数周而不是数月内击败敌人。”

—美国陆军多域作战2028

美国陆军面临这样一个难题,即如何从旷日持久的阿富汗叛乱和稳定行动中解脱出来,转向大规模的作战行动。美国的对手,即中国和俄罗斯,已经采取了旨在破坏其首选战争方式的安全姿态。这些对手已经开发出系统和理论“通过采用层层的反介入和区域拒止系统来实现物理层对峙,这些系统旨在迅速对美军及盟友军事部队造成不可接受的损失,并在几天之内实现战役目标,其速度比美国更高效快速”。在克里米亚事件之后,通过多次兵棋推演和演习,陆军得出结论,俄罗斯既成事实成本太高,无法竞争,这种迅速的侵略需要同样快速的反应。

……这种对速度和持续时间的痴迷是一种战略上的错误估计,……通过接受一个与其本性不符的作战概念而放弃了该国的地缘战略优势。

为了阻止这种加速的威胁,美国陆军正在采用一种同样快速的作战概念,即结合使用“前进基地和远征军在几天之内破坏敌人的目标并在几周之内达到相对优势的作战地位。”作为多域作战这一概念包含了简短的战争思维,并促进了完全以速度为条件的战争愿景。根据这一构想,作为联合部队一部分的美国陆军编队在陆地、海上、空中、太空、网络空间和信息环境等多个领域的决定性空间创造或利用效应,以消灭和瓦解敌人的力量。反介入和区域拒止系统,使机动部队能够隔离并击败敌人。除了对持久战争的可能性的单一承认外,该概念没有实质性地阐明美国军队将如何应对这种冲突。取而代之的是,多域作战有望在数周之内针对同等威胁对手在大规复杂战争中取得决定性的结果。但是,这种对速度和持续时间的痴迷是一种战略上的错误计算,有可能破坏总体部队概念的中心宗旨,不必要地损害了美国陆军最有能力的部队,并通过接受一种与自然无关的作战概念来放弃国家的地缘战略优势。美国军队不急于参战,而是在政党领导人达成共识后组成联盟。

美国陆军将军小克赖顿·W·艾布拉姆斯,美国陆军原参谋长

为了实现二十一世纪的闪电战,多域作战概念建议通过将目前在陆军国民警卫队和陆军预备役中的能力转移到现役部队中来重新校准部队,以促进“在战略上相关的时间段内”的部署。认识到此方面的危害,需要回顾一下在过去的冲突之后进行的重要改革。陆军参谋长克雷顿·艾布拉姆斯将军从越战中痛苦的军人骚动中涌现出来,寻求一种保障措施,以确保在没有美国人民支持的情况下,新成立的全志愿部队不会仓促投入一场大规模战争。作为总体部队概念的一部分,所谓的艾布拉姆斯主义(Abrams Doctrine)在陆军国民警卫队和预备役中赋予了关键的推动者和支持能力,确保进行大规模战斗的任何尝试都需要大量动员。艾布拉姆斯认为,这些动员活动造成的破坏不仅将迫使国会进行负责任的辩论,而且还将确保美国民众分担战争的风险和负担。这些规定旨在通过增加决策使国家发动战争的内在政治风险,对总统的权力进行事实上的检查。

根据“总体部队概念”,如果没有国民警卫队和预备役的运输、工程、维修和补给单位的支持,现役部队师和部队将无法进行大规模作战。到1989年,大约89%的美国陆军维修连以及67%的战斗工兵和运输单位都属于后备部队。如今,陆军国民警卫队主要由作战支援部队和使能部队组成,约占总兵力的39%。美国陆军预备队虽然规模较小,但占总部队维持旅和营的69%和其运输单位的52%。

尽管为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而动员的国民警卫队和预备役动员了该理论检查总统权力的能力,但在预备役部队中持续进行地面战役所必需的支持部队无疑是制止了对战争的冲动。根据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时间表,后备力量和支持部队在到达战区之前平均需要进行97天的部署前培训。在那个时代,总统在国外使用武力的能力基本上不受制衡,这是审慎辩论,建立共识和进行全国动员的重要窗口,以确保公众支持可能耗资巨大的海外努力。然而,多域作战行动提出的“校准部队态势”试图通过将关键使能和支持能力从美国陆军国民警卫队和预备役转移到现役部队来减少这一关键窗口,以使自给自足的编队得以部署,战斗和获胜仅需短短几天或几周,而不是几个月。这不仅压缩了辩论的时间表,而且不必要地使这些远征部队遭受敌人袭击的全部冲击。

将美国最有能力的部队冲入敌军的进攻幕墙中,不仅使他们与一支实力雄厚的部队(配备了精密弹药和一流武器,而且拥有内线的优势)对抗,而且无视逻辑和历史现实大规模的战斗。历史记录表明,与其在敌国上与俄罗斯或中国交换空间,不如在敌人消耗了大量生命力并在战场上被东道国部队消耗掉之后,再参加战斗(注:老美真实想法,湾湾们呵呵吧)。以前以迄今未经测试的武器和能力为特色的战争见证了以机动和暴力为标志的揭幕战,随后由于武器弹药短缺和人员伤亡迫使交战方重新组织和改装,造成了相当长的准备时间。

在马恩的第一次战役中的德国士兵

例如,在欧洲最初进军工业战争期间,1914年秋天发生了广泛的暴力冲突,当时盟军的大规模联合部队在马恩河和伊普雷兹与德国军队发生冲突,在那里德国人损失了10万多部队。然而,由于缺乏人员和物资(主要是炮弹)来进行进攻,最初的机动战争陷入僵局。在1915年初,双方展开阵地战,因为他们需要时间动员其经济,他们意识到这将是一场长期的消耗战。二十五年后,在德国国防军洗劫波兰并向世界展示闪电战之后,大部分德军在1939年10月至1940年5月期间出现了战略性停顿。在后来的闪击中,希特勒和他的将军们将精力集中在军备生产上,再次是炮弹,以及训练和扩大军队。在这两种情况下,德国领导层别无选择,只能在继续战斗之前先停下来并进行改装。为了安抚法国和阻止德国对西方的侵略,英国人匆忙组建了十个步兵师,并于1939年将他们赶往欧洲大陆。但是,英国远征军缺乏足够的装甲,炮兵支持和训练。他们还没有吸收德国先前在波兰的业务所汲取的教训,在随后的两周内遭受的溃败和灾难性的失败几乎使英国24万士兵丧生,这充分说明了当准备不足的部队冲入战斗时会发生什么。

寻求在下一场战争中取得胜利的战略家必须充分利用这一作战节奏,并充分利用他们训练有素和装备精良的部队,将他们部署应对装备精良的敌人。战斗中的自然休止所提供的机会本可以因冲向战斗而浪费。除了允许敌人在战役的开局中消耗宝贵的资源之外,展示战略上的耐心还可以观察和收集敌人的武器,战术和脆弱性,同时为武装部队提供必要的时间进行人力,训练和装备部队。尽管不需要很长的时间(也许只需要三到四个月来动员储备力量),但是需要大量花在准备美国上的时间。

美国拥有两大洋,毗邻友好国家,拥有时间,相对安全和世界上最强大的经济的地缘战略优势。这些因素是在先前的大规模作战中取得成功的原因,并且消除了接受以短暂而活跃的战争为基础的作战观念的必要性。许多人都认为,美国作为民主武器库的角色是其对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的最大贡献。在那场战争中,德国为追求快速胜利而采用了最前沿的学说,但在同盟国的经济实力和出色协调的配合下,它被压垮了。美国的光辉国防军,今天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政治家应该明智地反对敦促过早参战的军事建议。正如迈克尔·汉德尔(Michael Handel)所指出的,“……长期以来,战争得益于更有效的领导,同盟之间更好的合作,更大的实际和潜在经济实力以及有利的地形和地理条件。” 美国必须利用这些相同的优势在未来的大型战争中寻求胜利时。建立一个联盟并充分发挥美国经济实力来对抗敌人需要时间,而当一个国家以一种与战略实力背道而驰的作战理念参加战争时,这个国家将被击败。

1944年,货船在美国西海岸的一个造船厂排成一列,进行最后的准备,然后才为海军仓库和太平洋的前进基地提供补给(国家档案馆)

对速度和机动性痴迷不已,多域作战的拥护者们并没有回避将其与闪电战进行比较,但多域作战的起源甚至可以追溯到德国军事思想。多域作战可以追溯到德国的库尔兹和维夫(短暂而活泼)战争,这是一种旨在“进行短暂的,尖锐的战争,最终以决定性的战场胜利而告终。”虽然听起来很吸引人,但德国人只是下定决心要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地理和经济状况并不有助于赢得与更强大邻国的消耗战。如果多域作战指向早期的胜利证明了短暂而活泼的战役行之有效,但他们常常没有意识到,在两次世界大战中,这种思想最终导致了战略失败。考虑到美国的地缘战略优势,很难调和为什么美军会忽略该国的经济和技术实力以及其地理位置所提供的相对安全性,而支持一个实际上由内陆中欧国家,资源有限的国家构想的作战概念。

如果说多域作战行动指向国防军的早期胜利,这是短暂而活泼的战役行之有效的证据,但他们常常不承认在两次世界大战中,这种思想最终导致了战略失败。

在《战斗的诱惑》一书中,作者卡塔尔·诺兰(Cathal Nolan)仔细检查了通过战斗取得决定性胜利的无尽追求,并得出结论:“应该始终对短暂计划和轻松获胜的承诺深表怀疑,因为随着战斗的开始和陷入混乱,它们肯定会出错。”美国陆军的“多域作战概念”以其在快速行动中取得决定性胜利的崇高承诺,却是如意算盘,短战思维的最新化身,长期以来吸引了战略家,将军和决策者们寻求逃避不可避免的想法大规模战斗需要大规模消耗的现实。虽然短期战争的概念在与较弱的国家对抗时可能会占上风,但在同等对手之间的战斗中却很少出现。虽然希望短暂的战争并没有错,但像现今一样,为了当今的战斗而需要重新平衡,通过构造一个既不需要其后备同伴也不需要将国家的决心投入战斗的积极组成部分,可能会使国家与军队进一步疏远。这是一个危险的事态发展,存在更大的风险比起俄罗斯向塔林进攻的坦克来,这是既成事实。美国陆军不应以短暂的战争幻想来欺骗自己,而应该通过加强各组成部分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以及加强与盟国和工业的关系-这是在大战中取得成功的真正要素-来为大规模战斗的现实做好准备。

作者:克里斯托弗·帕克(Christopher Parker)是美国陆军军官和战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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