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文学·长篇连载·李跃峰】沙苑子（55）——李莫愁上京为父申冤 苏闻道盗信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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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李莫愁上京为父申冤  苏闻道盗信喜上眉梢

李真人很感激地对老婆婆道：“谢谢你！”

老婆婆收起碗，道：“你是菩萨再世啊，为了沙苑的受苦人受了罪。我一个老太婆，也帮不上你什么，只能给你端一碗粥。”

李莫愁含泪给老婆婆福了三福。

“好人多遭难啊。”老婆婆叹息着，走出了人群。

李真人慈爱地望着李莫愁道：“莫愁，整个沙苑民怨沸腾，就像一堆干柴，只等一把明火了。刘耀宗是聪明人，估计也感觉到了沙苑人的愤怒了。他之所以抓我，把我绑在这里，也是为了要杀一儆百，吓阻沙苑人造反啊。可他哪里知道，民怨就是洪水猛兽啊，靠吓阻哪能阻拦得住啊，那是螳臂挡车，无济于事的。可是，如果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整个沙苑人都要遭殃了。我死了不要紧，可不敢让整个沙苑人再因为造反而陷于水火之中，生死不如啊。你不要管我了，赶紧去京城找黄紫霞，让她想办法救沙苑人于水火。我想，她不会袖手不管的。”

王青云激动地道：“莫愁姑，我陪您去。真人爷爷这里会有人照顾的。”

李莫愁泪流满面地跪了下去，给李真人磕了三个响头，就在王青云的陪同下，一步三回头向外走去。

围观的人们主动让出了一条道路，目送着他们离去。

李莫愁刚走，就又有一位高大胖硕的中年人撑开一把伞，站在李真人身边，为李真人遮蔽着毒辣的太阳。

看守的衙役把脸转向了一边，默许了中年男人的行为。

李莫愁和王青云没有回家，直接穿过沙梁，绕过沙湖，向着京城的方向疾行而去。当他们来到官池草场旁的一个小槐树林时，一位身穿褐色劲装，牵着三匹高头大马的大个子青年男子把他俩拦住了。他是谁？是不是刘耀宗的家丁？他们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但避又不能避，只好装着镇定地迎了上去。当时，王青云就想定了主意，他和来人死缠烂打，抢了马，让李莫愁逃了进京。

可是，来人却很有礼貌。他很恭谨地对着他们鞠了一躬，然后就急急地道：“你们好。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李莫愁道：“这是刘耀宗和秦谦私通匈奴，密谋侵犯我们大汉疆土的密信。麻烦你们亲手交给黄威黄宰辅。”然后，把两匹马的缰绳分别递给王青云和李莫愁，道：“这是两匹千里马。你们赶快骑上上京吧，省得刘耀宗得知讯息，追赶你们。”

李莫愁和王青云接过信和马缰绳，感激地道：“请问英雄大名！过后好亲自上门道谢。”

劲装男子道：“不要问那么多了。救人要紧。”说完，就骑上马，向东疾驶而去。

李莫愁和王青云，望着劲装男子远去的背影，也骑上马向西南方向，打马而去。等到他们消失在了远方天际之后，沙苑方向才有几十骑人马匆匆赶来。他们正是刘耀宗手下的武士。

那位赠送李莫愁千里马和刘耀宗、秦谦私通匈奴，欲侵犯我大汉疆土的信件的人正是苏元庆的儿子苏家大少爷苏闻道。

自从刘麻子不辞而别之后，苏闻道就正式成了马坊渡口土匪的老大。他改变了原来刘麻子的规则，只抢贪官污吏和没有仁义道德的地主、财东的金银财富，而不去骚扰依靠勤劳致富且有仁爱之心的地主、财东和官员。抢来的钱，他留够弟兄们日常开支之外，就都资助了沙苑那些穷苦人了。因而，在沙苑地区很快就获得了很高的名望。大量被刘耀宗逼得走投无路的人，都纷纷入伙，做了土匪。不到一年时间，苏闻道就成了沙苑地区，乃至同州府最有势力的土匪集团。那些贪官污吏以及为富不仁的地主、商贾、财东一谈及苏闻道就瑟瑟发抖。刘耀宗也暗暗积蓄力量，准备剿灭苏闻道，以绝后患。

这年，看到沙苑人民因为沙苑子税赋而破产，乃至于背井离乡，卖儿鬻女的悲惨生活，苏闻道就下定决心要刺死刘耀宗，一是为了姐姐报仇，二是为了受苦受难的沙苑人讨回公道。因而，他就派许多小喽啰化装成乞丐，去同州府以及东王寨打探刘耀宗的具体行踪以及活动规律。有一天，一位小喽啰向他汇报，说刘耀宗最近和一位说着匈奴话的穿着很华贵的中年男人交往甚密。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并没有在意。前天下午，另一位小喽啰向他汇报，说刘耀宗去了沙苑，在沙苑监监令霍建专门给他在桃花苑旁建的小四合院里和牡丹苑里头牌姑娘聚会去了。因为这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所以，苏闻道推断这里的保护措施不是那么严密，于是就和他手下的另一位武林高手分头去了同州府衙和沙苑的小别墅。苏闻道亲自去刺杀刘耀宗，而那位武林高手则去同州府衙盗取刘耀宗的贵重资产。

那晚，满天乌云，清风习习。苏闻道和那位武林高手穿着劲装，骑着骏马悄然来到了沙苑。在沙苑街头分手后，苏闻道把马交给提前安排在沙苑街的探子，按照事先打探好了的路线，悄然行至刘耀宗的私密四合院旁。这时，他才大吃一惊。

原来，自从东王寨家外两位壮汉被土地爷神秘点穴以及刘旺财墓中那两位被灌了水银的乞丐兄妹被刘麻子从保护森严的墓地救走之后，他就成了惊弓之鸟。于是，他每到一处，都要把州衙的武功最高的武士带在身边以防万一。

苏闻道看见四合院外或坐或站共有四位彪形大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动静。于是他随机改变了计划，就悄然退了回去，骑了骏马向同州府赶去。他想起了探子汇报的关于刘耀宗和神秘匈奴富商勾结的事情。这可是里通外国的大罪。如果能够找到有关证据，他就可以借朝廷之手，杀刘耀宗于无形了。另外，还可以顺手牵羊，盗走刘耀宗珍贵的财产，让他时时处于惊慌状态，也可以达到一定的惩戒效果。

苏闻道赶到同州府那条街口的时候，正好赶上了那位武林高手。他们两位临时做了分工。那位武林高手负责盗取宝贵财物，他负责盗取秘密信件。他们把马交给探子之后，就悄然疾驶到府衙门口。

府衙的守卫确实很疏。府衙外没有一个人。

他们飞身上墙，只见大院内隐隐约约有五六位壮汉，正躺在凉席上酣然大睡。

他们越进大院，绕过竹林、山石、几重房屋，来到刘耀宗居住的小四合院前。

四合院前没有一个人。

他们飞身上了墙头，扔下几块裹着毒药的牛肉。

闻到肉香，那几只弱狗赶忙跑上前，嚼食起来，不久，就口吐白沫，抽搐着死去了。

他们拨开房门，晃亮火折子，走了进去。

那位武林高手打开一只又一只箱子，把里面的金银珠宝一捧一捧地装进口袋。

苏闻道则在案子前搜寻着私密的书信。在一沓书信里，他找到了一封写有汉文和神秘文字的信。就拆开了仔细阅读起来。看到书信的内容，他大吃一惊。这可是要灭了九族的事情啊。他欣喜地把信重新装进信封，然后揣进怀里，轻轻地打了一声撤退的口哨。

两人小心地整理好现场，拉上门，轻轻地跃上了墙头。

在回家的途中，他们换了衣服，悠然地行驶在清风习习的夏夜，心里分外畅快。

路过西王寨，苏闻道让那位武林高手等在门外，自己回家给爹爹和兰兰三娘送了一些银两和粮食，就又匆匆地退了出来。两人催动骏马，向老巢疾奔而去。

本来，苏闻道计划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带了书信去京城，但却不知道该找谁去投送。如果投送给了和秦谦、刘耀宗一伙的人，那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所以就犹豫了。恰在这时，派往同州府的探子飞鸽报信，说沙苑的大善人，活菩萨李真人因为替那些因沙苑子税被刘耀宗关进大牢的沙苑百姓求情而被刘耀宗绑在衙门外示众了。他知道，李真人是替自己受了过了。他得知州府被盗，尤其是那封绝密书信被盗，正在生气，李真人就来了。所以，他一肚子的怨气和恐惧就只好全部发泄在了李真人身上。他知道李真人和当朝宰相黄威的关系，也了解李莫愁的脾气。他断定李莫愁一定会上京城替李真人鸣冤的。于是，他就让喽啰们从军营里盗了两匹千里马，在官池镇外的槐树林里静静地等候着李莫愁的到来。还终于让他等到了。

在回渡口老巢的途中，他一想到李真人的义举，就感到羞愧。李真人乃一介文弱的医生，但他还能抱着无畏的心态去州府求刘耀宗放了那些沙苑灾民，可自己作为拥有一身武功的壮硕青年，却畏首畏尾，想东想西，畏缩不前。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他决定了要救李真人和那几百被刘耀宗冤枉了的沙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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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李跃峰，笔名（网名）山野俗人，陕西省大荔县人，“吃在大荔”和“大荔文学”主编，曾在国家各级报刊发表作品，获省级以上奖励多次。其中，中篇小说《梁燕妮》于2010年获得了首届全国“铜锣湾”杯“孝问苍生”孝文化征文大赛二等奖，栏目剧《咱们村的监委会》获得了2011年全国廉政短剧大赛铜奖，短篇小说《书怨》获得了2009陕西省首届“益秦”杯“与法同行”征文大赛优秀奖。著有长篇小说《追逃》、《蝉变》及《沙苑传奇》三部，中短篇小说数部，散文百篇，诗歌几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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