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桥/小说【换位】&文海诗轩传媒鉴赏
文海诗轩传媒头条
2021.02.05 星期五
huan w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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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
作者 / 红桥
俗话说，让人一步自己宽，然而，他却……。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
那个时侯，人们最‘牛’的代步工具就是自行车，有谁骑了辆自行车， 在众人面前飞驰而过，那简直是牛气冲天，风光无限。
张辛这天要出远门，他推出心爱的‘飞鸽’自行车，掸掸车身上的尘土，润滑润滑链条，试试刹车，捏捏前后胎的软硬……。发现后轮胎气不足，他随及拧开气门咀上的镙帽，拔出气门芯，原来是气门皮破损了。他找出一截稍长的气门皮，用嘴唇抿了一下气门芯，轻轻松松将气门皮装在气门芯上，‘三下五除二’充足了气。接着收拾行囊，即刻启程。
另一个村的刘衡，今日也要骑自行车出门去。他的前轮胎的气弱了点儿，因出门的事体来的仓促，无暇摆治，就在车的后架子上绑了一个冲气茼，匆忙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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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辛在这凹凸不平的土路上，颠颠簸簸地奔腾着，突然发现前面的拐弯处，停着一辆自行车，车主人正躬着腰给前胎充气。这位正是刘衡。张辛撑稳自己的自行车。移步近前，审视各处，脸上挂着‘军师’的 自负，欲指点二三。
张辛听得见充进去的气没有压力，发出‘噗噗’ 的声响，建议拧开气门咀看看。果然，气门皮粘连在了气门芯上，硬是拽了下来，但破损严重，不能再用。
刘衡眉宇紧锁，‘多云转阴’ 。
张辛突然间灵光一闪，想起了他那截稍长的气门皮。心想帮帮这个难中人吧，遂及又想：帮他一把就满够意的了，不能白帮，何不赚他一盒烟抽抽，就说：“兄弟，我有一个办法，可愿一试？”小而圆的眼珠子转了转，进一步说：“我后轮胎里的气门皮特长，可给你匀出一截来。”
天降甘霖，雪中送碳，刘衡感激不尽，说：“那可太好了”。他正思忖着如何补人家的情份，张辛率先表态，让他掏五块钱。殊不知，那个年代的五块钱，应是‘巨款’。 这感激的情绪，瞬间变得有点酸楚。刘衡只是暗自掂量，不敢表露。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之处，人家一但反罢，那将如何是好？他开始里里外外地翻衣兜，倾囊而出，三块钱，尚差两块。看出张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接钱的意思，万般无奈，他抽下了腰间的牛皮裤带。
接过递过来的钱和裤带，张辛爽快地去拧气门咀上的镙母，在胎内强大气压的推动下，‘哧’的一声，气门芯带着气门皮、摇头摆尾地飞出老远老远。
抽去裤带的刘衡，正低着头躬着腰，在路边的荊蕀中寻觅着能够替代裤带的藤条。随着那声“哧”，他觉得背上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一看，掉在地上的是那个带气门皮的气门芯。他用兜里的指甲剪，剪下了那截‘不凡’的气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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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儿，刘衡嘴角挂了一丝稍纵及逝的笑。——哈哈，瞬间角色发生了根本的置换，这不是来俊臣和周兴演义过的‘请君入瓮’吗？他有几分暗爽。
张辛接过他的气门芯。走到自己的车前，怱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的自行车也得充气呀！坏了，这可怎办呢？
张辛向那边望了去。刘衡已将车胎充足，正往车后架上绑充气茼。张辛张了张嘴，但未说出话来。他在想，刚才的行为有点过分：岂不是乘人之危吗？那截气门皮，好比是一杯凉水，卖了一吨的‘好’价格。简直是挖坑自跳，作茧自缚吗！这下‘刀把子’攥到了人家的手中，岂能不挨宰。
“老哥！……。”张辛难以启齿。
“老兄，是要用充气茼吗？请便。”刘衡说。
“我不白用，给你钱，十块。刚才，刚才，是我……对不起……。裤带也归还给你，行吗？”
刘衡感慨地说：“老兄，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虽然不太熟悉，但终究是乡里乡亲的，有什么对起对不起的，你就尽管用吧。大小的事情都和钱扯在一起，成什么样子了。”语气平和，张辛听来有点扎心。
张辛自感无地自容，“……。”
“要用，自己过来拿，”显然刘衡有点窝气，又说：“动不动就钱！钱！钱！我有急事，跟你磨蹭不起。快点！”
张辛没有挪窝，没有再说话，想：这不要钱的事更难说。
刘衡候了片刻，跨上自行车，立刻消失在了另一个拐弯处。
望着消失不见的背影，张辛自责、懊悔、失落、无助……。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钱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这话原来有误呀！
刘衡的自行车满载着‘胜利者’的愉悦，向目的地驶去。
走着走着，刘衡的心情‘莫名’地沉重了起来，觉得自己像是干了坏事逃跑的孩子。他立马剎住自行车，扶把而思：本来自行车出故障的是自己，怎么就像变魔术一般，他的车胎瘪得不能动了呢？自己耿耿于怀的又是什么呢？岂不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吗？
他很自责，笃定地掉转自行车，奋力蹬着，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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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 诗 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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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平，笔名：红桥，山西永和人。曾在乡镇工作，现退休。嗜书，喜写 作，不成器，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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