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被岳父赶了出来

他为何被岳父赶了出来

作者：潘运明

来源：微信公众号：李留申

山北大侠（01）

丁同升，字功辅，洛宁县孙洪峪人，生于清光绪十二年（1885年），幼年家贫。清末民初，山区骚攘紊乱，饥民揭竿而起，丁同升亦拜把结义，自立山头，因排行第八，人称山北大侠丁老八。后加入到张钫组织的秦陇豫复汉东征军中，与清军作战。中华民国建立后，追随张钫左右，袁世凯调张到北京将军府任参军，他充任其手下卫队长，张以筹办河南民团为名组织讨袁军，让丁回豫西给刘镇华送信，因刘告密丁同升被潼关城防司令严纪鹏（白苓子）杀害。

他为何被岳岳父赶了出来

正是十冬腊月，西北风裹胁着黄土沙粒可着劲儿刮了三天三夜，豫西伏牛山地带的坡岭灰蒙蒙、黄茫茫的，寒风停歇不久，雪糁子夹杂着宛若洋槐花似的大块雪片，遮天盖地，扬扬洒洒。不知什么时候，雪粒也变成了雪片，像鹅毛、像棉絮，轻飘飘、慢悠悠地飘落、飘落。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好大好大啊！岗岭、小河、树木、房舍，银装皑皑，天和地一片洁白，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

“麦盖三层被，头枕馒头睡。”由于干旱濒仍，豫西农人对雪的祈盼是发自心底的，雪意味着来年的好兆头，就是贴春联也常常会把“白面如雪”贴在面缸上。弯曲的小路不见了，光秃的树枝发粗了，家家户户的屋檐下凝起了晶莹剔透的冰挂，在这寒凝大地、滴水成冰的时刻，谁还会冒着严寒到野外去呢？

有，还真有这样的傻屌！洛宁县孙洪峪村外的小路，尽管早已被大雪掩埋，而两旁的树木似乎还能给人以模糊的记忆。小道上那个人移动得很慢，很慢，单薄的躯体像一棵被雪压弯的小树，显得十分消瘦的样子。一拃多长的头发像一堆乱蓬蓬的蒿草，上面沾着雪花，一张略显瘦长的脸骨棱棱的，浓眉下两只黑而亮的小眼里充溢着迷惘与冰冷。上身披着落满补丁露着肘部的黑夹袄，下身的黑土布裤子吊起老高，又脏又破的布鞋早被雪水洇湿，露在外面的脚脖冻得像红萝卜，长长的脚趾从鞋的破洞里伸出头来。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低首敛眉的后生全然不顾纷飞的大雪，行色匆匆，嘴和鼻孔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变成了白雾，身后的两串脚印痕迹很快就被雪花覆盖了。

这傻蛋是孙洪峪村人，名叫丁同升，年纪也只有二十来岁。当他脑海里如同这雪天雾蒙蒙一片的时候，冻僵的双脚已经踏进了小院柴门，那一刻，他陡然间感到后悔了，该如何向娘述说这件丑事呢？说真的，他实在难以启齿，不能再让娘为他担心了啊！可从小就尊崇家训的他又不会撒谎，况且这是生他养他的母亲，有啥话不能对亲娘说呢？昧着良心强装笑脸欺骗娘的话打死他都无法说出口！

灶房的炊烟袅袅升腾，绕过房脊、缠着树枝盘旋，与那飞扬的雪片搅和在一起，俨然要把寒冷给融化了。灶房内传来阵阵的咳嗽声，丁同升跺了跺脚上的雪，凑近叫了声：“娘！”

头上盖一块蓝方巾的中年女人从烟雾里走出来，脸上掠过一丝惊喜，问道：“功辅，孩子，你咋回来啦？”

“想娘了，回来看看。”

“你那岳父、岳母可好。”

“……”丁同升一时语塞，低下了头。

望着儿子的面孔，又见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女人脸色由晴变阴，由阴转雨，她随手操起一根柴禾棍，向儿子脊梁上打去，边打边吼叫道：“我知道是你惹了袁家，让人家撵回来了……你、你咋不给娘争一点气呀？！”（潘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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