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江女人》之爱花(24):乌米蛋暗中陷害 王一东深夜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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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夜静悄悄。羊圈山沉浸在暮色里,露出了模模糊糊的山的轮廓。没有月亮。天上布满了星星。远处,不时传来狼的号叫,猴的啼哭,蛙的鸣叫。王一东睡着了。王一东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家乡的丹江河里游泳,一不小心,腿抽了筋。抽了筋的王一东在河水里翻着滚儿。丹江水带着他,向下游流去。王一东想喊,喊不出声。想动,动不了。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声音低低地叫道:“一东,一东!”
王一东醒了,听出是炊食班老肖的声音。他推醒了身边的凌兰子。俩个人点亮了灯,穿好衣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木连长、老肖俩个人。
王一东道:“快进屋!”
俩个人进了屋,王一东关了门。
木连长说:“把灯熄了,别让乌米蛋他们看见!”
凌兰子站起来,吹灭了炕头的油灯。
“一东,乌米蛋正召集他们的人开会,研究如何对付你呢!”老肖道。
“老肖,你把情况说详细点!”木连长道。
老肖便把在场部外面听到的情况,仔细地说了一遍。
原来,老肖夜里起来小解,看到场部里正亮着灯,还不时传来时高时低的声音。老肖踮起脚,轻轻地走过去。隔着门缝一看,原来是乌米蛋他们在开会。羊坡区派来的人都参加了。老肖便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
“要尽快把王一东打倒。这个副场长,已成为共产主义建设道路上的绊脚石!”乌米蛋道。
“这还不容易?把他打成右派,撤去他的副场长职务!”有人说。
“王一东在队员中的威信高,他不当副场长,队员还是听他的!”有人道。
“听说,王一东的出身不干净。他父亲是资本家。他在河南呆不下去,才跑到咱循化撒拉。我看,把他当成特务抓起来,送到监狱里去!”有人提议。
“这个主意好。可是,特务得区革委会、公安部门批准才能抓!”乌米蛋道。
“这还不容易?你给区革委会写封信,就说咱四分场发现了国民党特务。把王一东的出身写上,再把他阻碍分场建设共产主义的罪状写上,保准成功!”有人建议。
肖大力听到这儿,急忙跑回去向木连长汇报。俩个人穿好衣服,回到场部。乌米蛋已写好了信,正派人往羊坡区里送。木连长见事情严重,就拉着老肖,直接往王一东的住地走来。
王一东听了老肖的话,皱着眉头,说:“他们这是要斩尽杀绝啊!”
“一东啊,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认为,你现在最好离开这里,先躲一躲,避避风头再回来!”老木说。
“我不能走。现在,全场就我一个河南人是领导,我得跟他们斗,跟他们争取粮食!没有粮食,是要死人的!”王一东说。
“连队里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想办法。你跟他们争,能行吗?他们要把你送到监狱,要置你于死地呢!”木连长说。
王一东不说话啦,凌兰子已经在“呜呜”地哭。
木连长说:“事不宜迟。老肖,你回食堂,悄悄拿点吃的,让一东路上吃!”
老肖听了,便站起来,出了门。

“行,我走。我走后,你让兰子、爱花她们回女兵宿舍住。单独住不安全。这群乌龟王八蛋,没安好心!”一东说。
“行,我明天就安排!”木连长说。
老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袋子,袋子里装满了锅巴、蒸馍、蒸红薯。一东接过袋子,四个人关了门,向路口走。到了路口,一行人站住了。
一东对兰子说:“我这次走,也不知道能否活下来。你等我一年,要是不回来,你就再找个人!”
凌兰子道:“我跟你一起走,要死,咱们死在一起。”
“不要!我虽然不是他们说的国民党特务,但我是资本家的后代。就这一点,我永远也抬不起头!我本来想做一个真真正正的社会主义建设者,没想到……”
一东的眼睛湿润了。他真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证明给羊圈山看,给党看,给毛主席看,看看自己的心究竟是红的,还是黑的。
“别说了,快走吧,让乌米蛋发现,就走不了啦!”木连长催促道。
一东向兰子告了别,向山下走去。
三个人站在路口,望着一东。一东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看不见了。
凌兰子回到小屋,用被子捂住头,在被窝里小声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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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田野,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五四文艺奖获得者,南阳市五个一文艺工程奖获得者,淅川县文联副主席,淅川县作协副主席兼秘书长,在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刊发作品3000余篇,《读者》、《意林》签约作家。出版有散文集《放歌走丹江》、《坐禅谷禅韵》;长篇小说《泪落水中化血痕》;参与主编《魅力淅川》丛书(六卷),撰写的《北京,不渴》微电影剧本拍摄后荣获国家林业部“十佳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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