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荡四百年:袁顗增援引得刘胡不满,胶着之时张兴世献奇计
本文是长篇系列文章《激荡四百年》的第388篇
郑黑的逆袭以及局势的变化,让越来越多人意识到这是一个平步青云的好机会,连弋阳的西山蛮族首领田益之都起兵响应建康朝廷。
刘彧毫不吝啬奖赏,立即下诏任命田益之为辅国将军,统领弋阳西蛮的事务。对于平叛有功的将领,刘彧同样及时加官进爵。
泰始二年(公元466年)五月初六,刘彧以辅国将军沈攸之为雍州刺史。五月二十四,以宁朔将军刘乘民为冀州刺史。
事实证明,这一招非常管用,几乎是立竿见影。张永、萧道成等主动与薛索儿交战,大破之,薛索儿退守石梁。
不久,薛索儿的部众粮尽溃散,投奔乐平途中被申令孙的儿子申孝叔击杀;薛安都的儿子薛道智逃往合肥,到裴季之处投降;傅灵越逃到淮西,被武卫将军王广之活捉,押送给刘勔。
面对刘勔的指责,傅灵越坦然道:“全国各地纷纷起义,岂只我一人!薛安都不能任用贤才,只信任他的儿子和侄儿,这是他失败的原因。人生在世总归一死,实在没脸求活。”
刘勔将他押送到建康,刘彧本打算赦免他,但傅灵越始终不肯改口,只好杀了他。
邓琬因刘胡跟沈攸之等对阵僵持,许久分不出胜负,于是加授袁顗为督征讨诸军事。六月十八,袁顗率楼船一千艘、士兵两万人,抵达鹊尾。
袁顗本无大将之才,性情又卑怯,在军中从不穿戎服,谈话也不涉及战阵,只是吟诗作赋,谈论义理,对部将既不安抚鼓励,也不肯接见。
刘胡每次和他讨论军事,袁顗的回答和应酬都很简略、怠慢。久而久之,袁顗大失人心,刘胡对他更是恨之入骨。
刘胡因后方补给未到,士卒缺粮,向袁顗借襄阳的存粮,袁顗拒绝道:“京师还有两处住宅没有完工,正要用钱之时。”
袁顗又相信过路人的传言“建康米价飞涨,一斗高达数百钱”,认为用不着进攻,建康将自行崩溃,所以按兵不动,坐等胜利。
这时,田益之率西山蛮族军队一万多人包围了义阳。邓琬派司州刺史庞孟虬率精锐部队五千人援救,田益之不敢迎战,军队溃散。他虽然没能攻下义阳,但至少牵制了叛军的兵力。
随后,安成太守刘袭(刘道怜之孙)、始安内史王识之和建安内史赵道生等献出城池,向建康朝廷投降。
当时,萧道成的长子萧赜正担任南康赣令,邓琬派人将其逮捕。
萧赜的门客桓康先担着萧赜的妻子裴氏和两个儿子萧长懋、萧子良逃到山中,然后与萧赜的同族萧欣祖等集结佃客一百余人,袭击郡城,攻破监狱,救出了萧赜。
南康相沈肃之闻讯率将士追赶萧赜,萧赜迎战,活捉沈肃之。于是,萧赜自称宁朔将军,据郡起兵,与安成郡的刘袭等相呼应。
邓琬以中护军殷孚为豫章太守,总管赣江上游五个郡,防御刘袭等。
接着,衡阳内史王应之也聚众起兵,响应建康朝廷,袭击在长沙的湘州行事何慧文。王应之与何慧文展开决斗,王应之砍伤何慧文八处,何慧文砍断了王应之一只脚并杀了他。
与此同时,始兴人刘嗣祖等占据郡城响应建康朝廷,广州刺史袁昙远派部将李万周等讨伐刘嗣祖。
刘嗣祖欺骗李万周寻阳战乱已平,李万周信以为真,回军袭击番禺,活捉袁昙远,将其斩首,刘彧遂以李万周掌管广州事务。
当初,武都王杨元和把王府设在白水,力量薄弱,不能自存,抛弃部族投奔北魏。之后,杨元和的堂弟杨僧嗣自立为武都王,驻扎葭芦。
这时,益州刺史萧惠开派出的巴郡太守费欣寿率军东下进抵巴东,响应寻阳政权。巴东人任叔儿占据白帝城,自称辅国将军,前来迎战,杀死费欣寿,随后封锁三峡。
萧惠开再派治中程法度带领兵士三千人北上梁州,杨僧嗣率氐族各部切断了程法度的道路,派人由小路奏报建康朝廷。
七月十二,刘彧以杨僧嗣为北秦州刺史、武都王。由于杨僧嗣的存在,萧惠开无法派兵南下,也就不能对建康朝廷形成压力。
广州和益州的局势扭转之时,长江上的主战场也迎来了转机,带来转机的这个人名叫张兴世。
张兴世,竟陵人,年少时家中贫穷,为求生计,投靠竟陵太守宗珍之充当他的门客,后以平民身份随从王玄谟征讨蛮寇,屡立战功,获得王玄谟的赏识,之后又随从刘骏镇守寻阳,补为南中郎参军督护。
讨伐刘劭时,张兴世在柳元景部下担任前锋,因功改任员外将军,领从队。刘义宣反叛时,张兴世又随从王玄谟出梁山,立下战功。
刘骏在位末年,张兴世升为员外散骑侍郎、宣威将军、随郡太守。未及赴任,爆发刘子勋之乱,刘彧进封他为龙骧将军,率领水军作战。
转眼间,朝廷军队已与袁顗在浓湖对峙近一个月,毫无进展。张兴世建议道:“叛贼盘据上游,兵力强大,地势险要,与他们对峙绰绰有余,但不足以剿灭他们。若是出奇兵潜入他们的背后,在险要处筑城布阵,伺机发动进攻,就会使他们首尾难顾,进退两难。钱溪一带两岸最为狭窄,又距大军不远,水道曲折湍急,船只经过必须紧靠岸边,又有天然的码头可以停船,千人把守,万人不能通过。其他要害之地,都不能超过此地,我认为可以先拿下此地。”沈攸之、吴喜全都赞成。
正当沈攸之为张兴世准备作战的船只时,庞孟虬率兵增援殷琰,刘勔也派人请求援兵,情况紧急。
建安王刘休仁打算派张兴世率军增援刘勔,沈攸之道:“庞孟虬的部众像一群蚂蚁,一定无所作为,另派一位将领率步骑数千人,足以把他制住。张兴世这次出击是安危成败的关键,决不可半途而废。”
在沈攸之的坚持下,刘休仁命段佛荣率军增援刘勔,而挑选战士七千人、轻快小船两百艘配给张兴世,充当夺取钱溪的奇兵。
接下来,就到了张兴世表演的时刻,也是他一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