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回乡记
〓 第 1498 期 〓
文|陈爱喜 编辑|王成海
半个月前，我和四哥已买好了回老家的车票，准备在清明那天为父母“新家”修建院落，我们如约而行，4月3日下午回到了家乡。
一回到老家，听大哥说村东的小泉湖里有大雁出没，我和四哥很是惊讶，想立刻亲眼目睹大雁的风采。吃完大嫂做的美食，我和四哥就直奔小泉湖。不料，我们寻遍整个小泉湖，也不见大雁的身影，甚是失望。不过在湖里发现了游动的小鱼，这意外惊喜大大弥补了我们不见大雁之憾。在老家的水里见到真鱼，这是第一次。小泉湖水面约一百平米，水深约一米，在这样的水域里能有小鱼存活实属不易，况且刚刚严冬解封，小鱼的生命力真是顽强啊！
大哥说大雁一般早晨和上午来的时候多。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四哥给姥爷上完坟，又奔向了小泉湖，没等我们走近小泉湖，就听见了大雁的叫声，我俩赶紧掏出手机，可没等我们打开相机，两只大雁已飞走了，我们只看到了两个影子。怏怏之余，我们来到了小泉湖东边的那片杨树林，这里曾经是我们童年的乐园，当年的小树现已长成了参天大树，我们漫步其中，忆起了许多童年趣事。
时间飞逝，如今我们已年过半百，半个世纪的光阴仿佛是眨眼间的事。
不大的树林中鸟鸣声不绝于耳，其中有麻雀、喜鹊和斑鸠，还有一种鸟我们叫不出它的名字，它的叫声高亢辽远，给人一种沉静空无的感觉。在我们返回的路上，四哥突然叫住了我：“看，那儿有一只大鸟。”四哥的声音很小，唯恐惊动了那只大鸟。我顺着四哥所指方向望去，果然发现了两只大鸟，一只站在小泉湖东边的高地上，警惕地四处张望，另一只慢慢走向有水的地方。我们赶紧掏出手机拍照，可惜离得太远，放大倍数也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到它的整体羽毛是红色的，头部很特别，是白色的，这和大哥口中描述的大雁颜色是一致的，而且这两只大鸟的叫声和我们童年时候听到的大雁叫声一模一样，据此判断这就是大雁。但在我的印象中，大雁的羽毛应该是黑灰色的，童年时，每到春秋两季，家乡高空的蓝天上总有黑灰色的人字形雁队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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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拍得更清楚，我和四哥慢慢向大雁靠近，大雁的警惕性很高，一只在高处站岗，另一只在低处觅食，就在我们距离大雁200米左右的时候，两只大雁振翅起飞了，一前一后，飞向北面的山沟里去了。
吃完早饭，我们开上农用四轮车，拉上水泥、砂子、石条、水、工具和上坟用的祭品，来到了位于北坡的祖坟。天公作美，今年清明节风和日丽，一上午，弟兄们同心协力，劳作顺利，给父母“新家”修建了一处大小适宜的院落。摆好供品，安放好花圈花环，弟兄们下跪磕头，清明祭祖活动圆满结束。
回到大哥家里，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和四哥又向小泉湖出发了，想再看一眼大雁，这次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线，想占据有利地形，近距离观看大雁。大雁好像知道我们没有恶意，这次格外开恩，我们哥俩离它们越来越近，70米、60米、50米，突然，站在高处的大雁接连鸣叫了几声，向我们发出了警告：停！停！停！不要得寸进尺啊！但我们端着手机继续缓慢前行，想拍得更清楚一些。忽然，只听得扑棱棱一声，站在北边高处的那只大雁起飞了，向在南边水洼处觅食的另一只大雁飞去，紧跟着水洼处的那只大雁也起飞了，它们会合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朝北边的山沟飞去。
我和四哥猜测，这两只大雁的家应该就安在北边的山里。四哥很后悔自己没带单反相机，我也很后悔自己没带望远镜，我俩约定，下次一定带上，争取拍摄到更清楚的大雁照片，以便宣传保护。大雁是候鸟，能在家乡安家落户，说明家乡的生态环境越来越好了，我们得好好保护好生态，保护好远道而来的贵客。
午休过后，我和四哥拿着啤酒瓶和一根细长电线，来到了村里那口“上头井”。过去，这口井主要负责全村人的生活用水，有时井水供不应求时，村民们也到村子东头的“下头井”取水。
“上头井”不仅哺育了全村人的生命，还创造了我们童年的快乐。夏秋季节，童鞋们每人手里一面镜子，互相配合，把太阳光线反射折射到井里，以探寻井底之谜。冬春季节，井口不远处的斜坡上冻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每到放学后，童鞋们趁混在一起溜冰，快活极了，如果再碰上一场大雪，那就更热闹了，冰上加雪，特别光滑，稍不留意，就会摔个四脚朝天，此时还有雪球不断飞来，我们个个都成了雪人，即使这样，我们没有一个想回家的。
我把啤酒瓶系在了电线上，慢慢地下放到井里，出乎意料，我很顺利地打上了一瓶井水，但瓶里的水有杂质，四哥往瓶子里灌了一些小石子，使劲来回摇晃，把瓶子洗干净后，我又从井里打了一瓶水上来，这次瓶子里的水干净多了，我把水倒了，又打上来一瓶，亲口尝了尝，井水很凉，一点儿异味也没有，只是感觉不像小时候那么甘甜了，我想把嘴里的井水咽到肚里，四哥没同意，怕喝坏肚子，毕竟这口井已经弃用好多年了。这口井将来的命运如何，我们哥俩很是担心，虽然村民们现在用上了深井自来水，不再需要这口井了，但这口井绝不能被忘记。
背井离乡已是一件非常无奈的事情了，如果有朝一日村里连一口老井也没有了，那对于有着浓厚乡愁的游子，来说绝对是一种无言的伤害，更是一种彻骨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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