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月：南山上的雪（外一首）

南山上的雪（外一首）

南山上的雪

整个冬天在枯草之上

令南山像一幅水墨的

就是那雪吗

透过玻璃窗子这幅水墨

令我感到了冷

一条上山的路也被雪覆盖

这令寺院里老尼的寂寞疯长

夏天的时候

她还在佛殿后面的菜园里除草

拔出萝卜，擦去泥土

乘此机会讲些生死轮回

秋天的时候她穿着一件青色衫子

用长棍拨下一颗酸梨

露出豁口的笑容

整个冬天她在干些什么

当南山上的雪消融

新草钻出旧草的时候

她还在那菜园子里种葵花吗

整个冬天

雪在寺院周围堆积

只有像我这样的冥想者

每天望一望南山

等待那些雪一点一点消融

等待那些黑黑的树枝上开出花朵

卧龙寺

年少时我去过一次卧龙寺

那时候梨花盛开、春风宜人

一群活奔乱跳的学生

将寂寞的寺院当成了乐园

多年后我又独自来到这里

古木森森，寺门紧闭

隐隐传来单调的木鱼声

丁香树下小潭

一群蝌蚪游来游去

树缝里筛下的阳光碎片

令潭水清澈透明

卧龙寺外

连鸟声也像几点冷雨

令人不得不转身离去

回到红尘

刊登于《飞天》2012年7月号上半月刊“新世纪甘肃诗人专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