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世界,世界还我以颜色

但我们仍是我们,英雄的心尽管被时间消磨,被命运削弱,我们的意志坚强如故,坚持着奋斗、探索、寻求,而不屈服。

by 丁尼生

你的世界是什么颜色?


很早之前,我浑浑噩噩,忘了注意彼时世界的颜色,很久之后,我看世界,世界还我以颜色,五彩斑斓独独欢喜淡漠的灰色。勒内·夏尔说,人类的天赋在于他能看见他想看见的颜色。

生而为人,好奇心属于致胜法宝。什么东西在聚拢,消散,时间只是衡量心态的尺子,它不是词汇,也不是概念。波光粼粼的大海,孤帆是它们湛蓝的情人。

以至于氤氲的午后,多数树的颜色,开始金光闪闪,包括腊梅零星闪烁的幽香,即使瞥见它们一瞬,甚至更短,我的心情也从沉重的疫情氛围里,有了稍许转移。

对面天台矗立着一个女人,没有口罩的粉蓝,她脸颊的肤色有点恍惚,与这么多天的宅有关系。她的身形看样随着音乐在流动,近视的范畴内,我能感觉到的是运动插上了想象的翅膀。

罗马尼亚先锋诗人索雷斯库写道《水的空白》,他谈论死亡,在他去世前的几日,“细菌的志向”就是“咳嗽”,而且是危险没有任何颜色的“咳嗽”。症状类似新冠刚刚命名为C19,诗人开始读诗,“每天晚上,我都将邻居家的空椅,集中在一起,为它们念诗。”

无数次黎明的清晨,我无数次独自踏上远方的远方,这个不南不北的城市比邻漂浮记忆的河流,太爱起雾,雾气升腾的孤寂,抵消了远方抵达不了的颓废。从来没有如此豁达的街道,叹息着泛出庸常回忆的颜色,只有我还在等待红绿灯跳来跳去,没有尽头。

现代诗是抽象画,譬如女人难懂一样。我对虚无和沉默的恐惧,短时期内可能会使得我成为一个典型的话痨,就像某人读懂了一首诗,实际上他可能因此读懂了了一个女人卸掉矜持的瞬间,或许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油腻的敌意。

往年这个时候,柳条晃荡出了翠绿的颜色,“在你枝条的风中,你能保住那些根本的朋友。”对朋友需要耐心,耐心体味他们的善意,而不是阴晴不定琢磨他们脸上的颜色。在拒绝之前,为什么不尝试着接受呢?

二零二零年二月十日的夜里,侧耳聆听飒飒的雨声,不太规整的步伐,我以为会有一场电闪雷鸣的交代。幻想宇宙用电闪雷鸣表达的意义,一定要有人看见,它们黑暗中的狰狞。

趁着瞌睡朦胧没有袭来,照例沐浴更衣,心情惆怅,皮囊膨胀,北窗的凉风习习,倒是吹出了些暖意。黑暗继续黑暗,什么也没有,没有亮晶晶的闪电,没有恶狠狠的雷鸣。

其实有一些冲动抵消了恐惧,风雨交加是勃兰特的《愚人船》,世人的愚蠢有多少种颜色?当然,想就此治愈愚蠢的勃兰特,浩浩荡荡,大江大河,上天入地,没有归途。看来,传说中的诺亚方舟原来是一艘救生艇。

时间难以弥补缺失的空白,想象力没有诞生之前,你的世界是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

作品:andera ser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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