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混蛋

坦诚面对自己,就是答案

【朴树《Forever young》】

朴树开演唱会了,关于他的文章一篇接着一篇,有的太长,没有看完。

晴姐说得对,朴树是那个无论你如何解读都会出错的人。

朴树的微博总是用长长的文章去表达自己。

就像57曾经邮件中回复的,这年头还愿意用那么多文字来解释自己,总不会是太坏的。

生活千变万化,人人推搡前进,朴树依然能够真诚面对自己面对他人。

从干净的少年变成干净的大叔。

他说:那个混蛋也渐渐安静下来了,有时我觉得他已经离开,也许他只是和我一样,变老了。

是啊,混蛋会衰老,也会没有力气再去挣扎。

那个“说着孤独的人是可耻的”的张楚,也变成了心态平和的可爱大叔。

“小时候真是去你妈的,我就把自己关起来了。”

朴树这样评价自己年轻时的某个行为。

年轻时的为所欲为、狂妄自大,还真是去他妈的。

在空旷的山顶,我谁也不理,一个人对着天空大喊:

我,今年20岁,我有满堆的愿望……

说得结结巴巴,旁边的人笑得前俯后仰,还好只是一场梦,不然就丢脸了。

连呼喊都磕磕绊绊,变成拙劣的表演。

我哪有什么狂妄自负,我也就只会热泪盈眶罢了。

四月相对平静度过,大概是走得太快了,我心中的那个混蛋被远远抛下。

总有一天她还会追上来的,我只能等待她和我一起老去,甚至死去。

五月的雨要下了,树叶上的积灰被冲刷,还会有新的灰尘落下。

一幕落了,还有一幕升起,生活永远是这么热热闹闹,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我冲进可能的热闹,学着别人一样在拥挤中推搡,挤公交的人乍看多像在玩闹。

一脸笑意的司机,谦卑的老人,面无表情的乘客,互不相关,但到底还是被困在同一个空间,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即便是互相嫌弃也得忍着。

他们说一个人怎么能够生活下去。

可我,爱极了我的影子。

只有在没有太阳的日子,我才会躲进屋子。

小伙子跟在我后面走着,沉默不语。

走来走去又走回了原地,我的满脸困惑瞥见他的满脸困惑,他等待着我经过,继续在我后面走着。

还是沉默不语。

“请问怎么去大门口?”我停下脚步询问大爷。

“是去坐公交吗?”大爷问。

“对嘞,227路。”我答。

“从这里上坡下坡就到了。”大爷指了指旁边的门说。

“你也是要出去吗?”询问也停下脚步的小伙子。

“嗯,我一直在跟着你走。”

继续沉默,继续跟随。

迷路的人跟随着迷路的人,等来了公交。

“我来的时候坐反了方向。”小伙子说。

路痴比我严重啊,我在心里说。

年轻人,还是要多走走路啊!

我对自己说。

一道云,像是用蜡笔画上。夕阳在手机上变了形状也变了色彩,捕捉到戏水少年的剪影,面对着夕阳。

全身赤裸的小孩在水中欢腾雀跃,沙滩上从来没有人堆砌出一座城堡,沙子太硬,奔跑着的小孩也不嫌硌脚。儿时光着脚丫奔跑的我们,也不嫌弃烫脚的水泥地面和碎石渣子,买了冰淇淋就开心吃起来。通向厨房的干净水泥地通道,劳累的父母睡得香甜。

我一直记得,父亲外出的那一年,母亲背着农药喷雾壶从田间归来,你窜到母亲面前说今天你生日,母亲笑着掏出几块钱给我们,我们拿到钱就窜到小卖铺买了方便面吃。直到现在我才想起,母亲那时已经劳累得说不出一句话,母亲的笑是勉强挤出来的。

我在你和母亲面前说出这段往事,你们什么也没说。

在母亲不厌其烦说的回忆中,总是会有这样的问题:“那次你掉进池塘,我拉你起来,你甩给我响亮一巴掌,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甩巴掌的声音我都记得,可能是因为那时我是个混蛋。

草地上母亲在追着顽皮的孩子,夕阳下的剪影都是戏耍的小孩。

孩子,可别当混蛋。

趁着无人,折下紫色的、黄色的、桃红色的花朵,藏进背包,依然像个混蛋。

花是可以用来采的,混蛋想。

颠簸挤压,回来花全部焉了,垂挂在瓶口。我像个罪人。

一觉醒来,满脸颓气的花全部朝气蓬勃,精神抖擞。我被拯救。

现在看植物,都带着崇拜的神情。

向万物学习。

少男少女旁若无人的沉浸在幸福中,新婚没几年的男子脸上的表情写出了对妻子的不耐烦,中年男女在为金钱争执,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扶着满头白发的老爷爷看着游来游去的大白鹅。

谁懂谁的幸福?谁懂谁的烦恼?

胖胖的小男孩放起了风筝,天空被飞机行驶的轨迹分成两半。

“别把袋子划破了。”从爷爷手中接过他手中的塑料袋放在自行车篓子里,袋子里装着的是他在路上捡拾的矿泉水瓶。

哗啦一声,话音刚落,袋子就划开了一道口子,哗啦啦塑料瓶散在车篓。

一旁的河水静静流淌。

“别走那里,有人埋了竹夹子。”爷爷扛着担柴的农具在山口说,话还未落我就踩上了竹夹子。

一旁的树枝随风晃动。

“我不吃,全是味精。”把袋装的零食递给坐在门前吹风的爷爷吃,他摆摆手拒绝。最终还是会用那一颗很厉害的牙齿品尝一点点。

……

喇叭声、刹车声、叫卖声齐齐在街道响起,我听到的声音却像是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天上?地下?还是某个时代?

天都暗了,雨还没下。

“我没有什么解释的,这是我的命运吧。”中年的朴树唱着。

歌听了一曲又一曲,循环往复。

最初是她给我听《白桦林》,后来在墙上遮挡灰尘的报纸上读到朴树。

没什么解释的,只是固执碰见了倔强,因此触动。

我不想成为任何人,我只想成为我自己。

这些年,我也慢慢变酷。

没什么解释的。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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