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是一朵贫穷的富裕之花

野菜是一朵贫穷的富裕之花
▷菩提之恶花
本是爱花之人,言之凿凿地告诉你,猫狗之类,敬而远之,植物受刘同学影响,从蒲公英开始,俗称的“小蛾菜”,基本地下的东东,总是刨根问底的弄明白,仅仅野葱、野蒜、野韭菜,识得之后就受用无穷。
上周在包河公园瞎转,不意瞧见绿油油盎然的坡上,几个老太太弯着腰,又不像挖荠菜,后来看手里簇簇的一大捧,细细可人的模样,方知是野蒜和野韭菜,当时不禁唇齿游动,觉得那些野味,裹点肉末,就那么随意一包,包子便是人间仙物。
现在元祖蛋糕店就有“艾青团”出售,刚刚好路过,撇进去之后,看着油绿如玉的青团,有点抓狂,到底选择什么口味,又犯了选择综合症。核桃枣泥、肉松蛋黄、豆沙、黑芝麻,最后选了黑芝麻。扫码支付宝,店里的菇凉又赠送了豆沙口味的,也算是意外。
这个“艾青团”的艾,就是《孟子》中“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用清明前翠绿的野嫩艾,开水烫熟,捞起去水,弄碎,加进糯米粉揉成团,口感和馅料,按照自己的口味把握。包了肉馅的青团需要蒸二十分钟,可悲催的是,无肉不欢,弄得体检里关于油的数字超了。

后来有次在刘同学家吃过一道凉拌野菜,清爽可口,就是忘记了名字。于是费了老鼻子劲去联系刘同学,隔了二十多年未见,一醉方休了,互相拍打着扭曲变形的身体,竟然忘记最初的目的,那野菜的名字还是“待字闺中”。
知道马兰头,是在帅锅新开的蚂虾排档,蚌埠人吃蚂虾的习惯由来已久,虽然至今学生胜过老师,蚂虾在蚌埠还是小打小闹,但清明前,邀人小酌,螺丝、蚂虾、大排是少不了的。这样和马兰头的遇见就没有任何悬念了,嗅着它的馨香,闭着眼睛,味蕾大开,我想,和某人的狭路相逢也不过如此。
除了荠菜,莼菜也是一种地道的野菜,晋代的张翰在洛阳做官,见秋风起,不由思恋起家乡的“菰菜、莼羹、鲈鱼脍”,曰:“人生贵在得志,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乎?”于是辞官还乡。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决定在午后的阳光下去找找灰灰菜,城东穿行火车的位置,有一条自然的坡,心急火燎地近瞧,唉,竟然被整整齐齐植满了那种寸头青草。城市愈来愈无聊,充斥群魔乱舞般执着,人人都对物质乐此不疲,只有一个神经大叔为了一种野菜,那个叫灰灰菜的东东,在钢筋水泥里穿行。

哪里会有大片大片荒芜的土地呢?把电话打给监理公司某总,他说,在西大坝有块圈了两年的地,里面估计啥都有。灰灰菜犹抱琵琶半遮面,原来一丛丛毫无顾忌地疯长在一栋栋高层大厦中间,它们随风摇曳着嘲弄着我的叶公好龙。
《救荒本草》是这样记载灰菜的:“生田野中,处处有之。苗高二三尺。茎有紫红线楞。叶有灰。结青子,成穗者甘,散穗者微苦。性暖。生墙下、树下者,不可用。救饥:采苗叶(音炸)熟,水浸淘净,去灰气,油盐调食。晒干炒食尤佳。穗成熟时,采子捣为米,磨面作饼蒸食,皆可。”
灰灰菜可以入典《救荒本草》,要感谢明太祖朱元璋与马皇后所生的第五个儿子,周定王朱橚,其人,典型的男文青,喜读书,能填词赋诗,写的一首好字,悲天悯人。灰灰菜就是其观察研究之后“新增”的,有图有真相,荒年可果腹续命,将其放在《叶及实皆可食》部分,名字叫做灰菜。
那天的结果,面对不胜枚举的灰灰菜,想到了诺干吃法,凉拌,蒸花卷,包饺子,做菜团,包子馅,呵呵,最重要的放点肉糜...在空旷荒芜的空地上,我嗅着久别的清香,遥想着灰灰菜之类野货的前世今生,无比眩晕得陶醉了。



【菩提之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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