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钢琴

延续父亲节的话题。实在是太爱这首歌了,关于父爱的传承,也是一首上佳的睹物思人、借物咏志作品。
《父亲的钢琴》,来自许冠杰1983年专辑《新的开始》中的一首歌。名为“新的开始”,这张专辑也确实是许冠杰歌坛历程一个新的开始。这一年,许冠杰离开效力十多年的宝丽金,签约一家规模不大的小公司康艺成音。
这是无奈之举也是一个冒险。粤语歌坛的繁荣带来了新人辈出,这个过程许冠杰居功至伟,但也对自己不断有新的挑战。做为大厂牌的宝丽金在推新人方面更是动作频频。过了巅峰期的许冠杰在公司里多少有些尴尬了,于是就有了83年的出走。
只是这个选择从后来看并不太成功,虽然小公司能给很大的自主权,但资源方面还是有限。2年后,许冠杰还是回到了宝丽金的怀抱。但为了避免回头草的尴尬,而是签约子公司新艺宝。这是后话了。
“新的开始”另外还有一个层面的寓意,就是更高的视野了。那几年中英正在谈判,香港的前景正在从扑朔迷离走向日渐明朗。一向对香港有着故土情怀的许冠杰也想用这个名字寄意这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专辑中也收录了像《洋紫荆》这样寄语香港美好未来的歌。
所以专辑的怀旧气氛浓郁,有《时光倒流》这样怀缅旧爱的情歌,改编自儿歌的《氹氹转》也是思忆童年,还有《木屋区》回忆旧日香港困苦混乱的成长环境,抚今追昔,更体现“新的开始”这个主题。
满天风雨贫穷木屋区某一角里
家中有个苏虾仔刚刚已诞生
母亲不兴奋孩儿父亲
已弃妻远去家中已七口多了他怎会够分
《木屋区》里描述的童年场景还是比较凄惨的。出生长大于钻石山木屋区的许冠杰,倒没有这么惨了。不过要像《父亲的钢琴》里唱的那样,9岁就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钢琴,那还是不可能的。
夜已深,回忆起当天九岁快乐诞辰
父亲,时时都有许多方法逗我开心
打开那度大门,是座漂亮钢琴
他把我抱在怀,段话长留在我心
填词就是许冠杰本人,倒是他一贯的高水准。叙事风格的歌词本来就是很吸引人的。第一段就是回忆童年9岁生日收到父亲贵重礼物的场景。不过实物是一方面,听到父亲的谆谆教诲是更厚重的礼物。
成为好歌星,全靠毅力,非关侥幸
今天起你要天天唱着弹着琴
凭歌曲令人快乐当作己任
以歌曲照亮着人生的悲哀与黑暗

这也是整首歌反复吟唱的副歌。第二段描写的场景是父子暂别,唱者在琴前听到父亲留下的录音也是这段期望。

夜更深,回忆起他因工作抱病远行
父亲,迟迟都不忍通知我令我担心
当天放学回来,又正预备练琴
方知老父临行,琴前留下录音
这里提出的殷切期望许冠杰倒是基本做到了。日后追忆起父亲也是无愧无憾。
父亲,如今我玩着心爱旧钢琴
父亲,如果你可知一切定会开心
今天我在乐坛,亦算是名人
可惜我并未能,尽报你大恩

但在其他方面也是终有遗憾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矛盾是一直存在的,无论哪个时间点,亲人离去永远是太早了的。
虽然我在音乐方面没有任何可说的,在任何方面也算不上名人,但这种念亲恩未尽报的悲痛却是相通的。
当然正如前面说的,这首歌的主人公并不是小时候局促的家里不可能放得下钢琴的许冠杰,而是这首歌的作曲周启生,就是唱过著名的粤语老歌《天长地久》的周启生。
出生于演艺世家的周启生,父亲是粤语残片时期的影星周吉。从小就培养周启生往音乐爱好方面发展,周启生也没有辜负,很早就体现了聪颖的天赋,并跟随大师顾嘉辉学习更多的从业技能。也由于执着于自己的音乐理念,因此这样没有急于出自己的专辑。
但就是在1983年,父亲周吉猝然离世,这给周启生留下了无尽的遗憾。于是写下这首歌的曲子,并把心意倾吐给前辈许冠杰。许冠杰也就把这份感情写成了与曲调相得益彰的歌词,歌曲最后吟唱的“父亲”也成为催人泪下的咏叹:
成为好歌星,全靠毅力,非关侥幸
今天的我天天唱着弹着琴
凭歌曲令人快乐当作己任
以歌曲跟知音者接近,以歌曲开解抑郁怨恨
以歌曲追忆亲爱的……父亲,父亲,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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