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独白To be, or not to be, 6:结论

第 6 段是这段著名独白的结尾。在独白开头的第 1 段中,莎士比亚先是提出了 to be和not to be 这两个选择,“活着”还是“不活着”。接着,在第2段和第 3 段中,先后分析思考了 not to be 的好处和可怕后果。
在第 4 段和第 5 段中,莎士比亚通过两个疑问句,先是逐一陈列了“活着”要承受的各种苦难,然后又详细解释了阻碍人们选择“不活着”的原因,也就是,对这种“死亡”的后果感到的恐惧。


第6段第一个词语是thus,是个连接副词,也可以视为连词。Thus的功能,是解释说明后果,意思相当于,正是由于上面所说的原因,才会有下面的如此这般。上面说的原因,就是从第3段到第5段这三段之中所逐步展示的原因:对“不活着”的后果的担心。

在接连用了两个漫长的句子之后,莎士比亚在第6段中改变了句式。在整篇独白中,第6段的句式最为多样,6行台词可以划分为3句:由thus开始的第一行为第一句,之后的两行为第二句,其余的三行为第三句。3个句子的长度,分别为一行、两行、三行。除了篇幅,在意思上也逐层递进、语气不断加强。
第一句,Thus conscience does make cowards of us all,意思是:就这样,思考和顾虑把我们全都变成了踌躇的懦夫。一般认为,conscience在这里的意思不是“良心、良知”,而是“思考、顾虑”,相当于今天英语中的consideration或introspection,与前面第3段中的respect是同义词。Make cowards of us all,用的是倒装语序,正常语序是make all of us cowards。
第二句,and thus the native hue of resolution is sicklied o'er with the pale cast of thought,仍然用thus开头,是个被动句;朱生豪的翻译是:决心的赤热的光彩,被审慎的思维盖上了一层灰色。句子的谓语是is sicklied o'er,其中用sickly作为动词,是莎士比亚的独创,意思是,被覆盖上了一层不健康的颜色。
在第二句中,莎士比亚使用了颜色作为比喻;句中hue和cast的意思都是颜色。莎士比亚把 resolution(决心)看作一件物品,带有 native hue,即“本色、天然的颜色”。
Cast 的意思是“浅淡的色调”,例如,一股有颜色的光照射在物体表面上时,所形成的色调就可以称为cast。The pale cast of thought 把“思考、思想”,比作了一种惨淡的色调。

第三句以and开始,与第二句并列:And enterprises of great pitch and moment, with this regard, their currents turn awry, and lose the name of action。朱生豪的翻译是:伟大的事业在这一种考虑之下,也会逆流而退,失去了行动的意义。
其中,enterprises of great pitch and moment是主语,意思是“重要的事业、计划”。With this regard是状语,表示原因,regard指“思考”,意思和前面的conscience及thought相同。
谓语成分由并列的两个部分组成,分别是their currents turn awry和lose the name of action,两者之间由and连接。Their currents turn awry,按照今天的英语语法,前面要加上have才算完整。
Their currents把“事业计划”比喻成“水流”,turn awry的意思是“走上弯路”,也就是,事业计划偏离方向,因而无法达成目标。这个水流的比喻,和前面第3段中there’s the rub的保龄球比喻形成了呼应。
在and之后是lose the name of action,直接翻译就是:失去了由行动才能赢得的名声和声誉,相当于,未能采取行动、加以实施。

除了结束这段三十多行的独白,第6段还同时把独白中所思考的问题进一步升华。
在第6段中,哈姆雷特不再仅仅限于思考“活着”还是“不活着”,而是引出了形而上的新问题,开始对“思考”本身表示怀疑,指出了“思考”和“行动”两者之间的冲突:思考本来是为了行动作准备;但是,思考得过多,反而阻止了人们采取行动。
“思考”和“行动”这个新的问题,莎士比亚并没有详细展开,因为,哈姆雷特这时进入了奥菲利娅所处的空间。

看到厅堂中有人,哈姆雷特对自己说道:soft,“且慢思考”;然后认出了是谁:The fair Ophelia,“美丽的奥菲利娅!”接着,哈姆雷特向女友打招呼,称之为Nymph,“仙子”。
看到奥菲利娅正在读祈祷书,哈姆雷特请求奥菲利娅 in thy orisons be all my sins remember'd,不要忘记同时也为哈姆雷特自己的罪错祈祷忏悔。之后奥菲利娅答话,哈姆雷特的这段35行的台词到此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