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年味儿
记忆中的年味儿
文/高呈芬

年味,在一辈辈人的心中,随着时代的变化。时代不同,年味不同,或甜咸或浓淡,都会在生活中品味,品出的是回忆,品出的是流年。
小时候的年味儿是数着日子,盼着过年。因为过年有新衣服、过年有好吃的、过年有数不尽的欢乐。那个年代,每年从腊月置办年货开始,年的味道,年的气息就在人们心中蔓延开来。
那时我所在的南龙兴村,就有一个较大的供销社,保障着方圆七八里八九个自然村的商品供应。我家就在供销社旁边。每年吃过腊八粥,通往供销社的大路上就热闹起来。前来置办年货的村民川流不息,其中女人们居多,三乡五村的人们大致相互都认识。那些大嗓门的女人们互相打招呼,欣赏对方购买年货的声音充斥着大街。“贵婶,供销社圪来,买了点儿啥?”“给闺女拉了圪垯花布,喃买了疙瘩头巾,你看看好不好?”“呀!好看死啦,克那花儿鲜灵灵的,正好缝个棉袄儿,呀这疙瘩头巾也好看,绿茵茵的还晃眼兰。”“生生家,你买啥呀?”“唉!东西贵的,喃那几个撒班钱儿,一乎撒儿就没啦,买了点糖蛋蛋儿,娃娃们拜动年来有个给什的。”“哟!这不是永兴的二花儿娘吗,你买啥呀?”“哎,不说啦,前晌供销社二闺女看对一双尼龙袜,喃没给买,回了家嚎啕的,钳出把戏的不吃饭,没办法,他爹才粜了点儿黄豆,我好给她买圪。哎!叫这儿女们就灰住你啦。”“二蛋家,打扫家呀?”“奥!明儿个扫刷扫刷,有钱儿没钱儿揭张糊窗纸,铰上对窗花,抓不抓过年呀窗户上红楞楞的。”……

每天都是这样,女人们那高喉咙大嗓门中夹杂着羡慕声、欣赏声、哭穷声、无奈声、倾诉声、骂男人声,像一段段年味儿交响曲,演奏在大街上,唱响在年货里。
最热闹的地方还有村公路边的车马店。冬闲无事,男人们尤其是老汉儿居多,店里热腾腾的通铺大炕是他们聚集的地方。点上一锅旱烟,烟喷雾罩的,十里八乡的消息,天南海北的轶事,偶尔也和住店的客商相互打听着,拉呱着,争论着,生活过得闲淡、惬意。一到腊月大车店里就忙碌起来,村里各家各户捣上疙瘩柴皮碳,提上一小袋黄豆在店里做豆腐,一家挨一家从腊月初十一直排到三十。那时的村民们淳朴善良,大家相互帮忙也不计较什么。每天店里雾气腾腾的豆香吸引着人们,盛一碗点好的豆腐脑,捏一撮店里的盐,喝的爽快,喝的暖心。店院里更是成了一个“农贸市场”,有本村的,邻村的,也有来自北山上西水泉,北大沟等地的村民。有粜粮的,有卖杂豆的,有卖冻猪羊肉的,有卖白菜萝卜的,有卖兰花烟的等等,大家都是自产自销,自由交易,灵活方便。那个年代供销社没有假货,农民们自产自销的东西无需考虑安全问题,人们卖的高兴,买的称心,年货里包裹着乡村那浓浓的年味,生活中盈满了淡淡的知足。

随着社会的进步,时代的变迁,改革开放后由过去的计划经济变成现在的自由贸易。由于物质流通频率的加快,富裕起来的人们购物的方式也发生了变化。如今超市里的商品琳琅满目,日用百货、生鲜食品、四季水果、新鲜蔬菜、杂粮米面一切品种齐全,丰富多样,像那些东海的参,南海的蟹,岭南的荔枝,岭北的榴莲,这些过去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在超市已是平常货了。今非昔比,现在的年货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小时候最盼的就是过年的新衣服,过年这天穿上母亲亲手缝制的新衣服那个高兴劲儿,一半的年味儿已装进心里头了。如今,上班族星期天开车带着全家逛一趟街,一家老小从头到脚便应有尽有了。随着新农村的建设,农村经济的快速发展,每个村都有好几家商铺,不用跑腿,所需的年货都能买回来。那些赶时髦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进一趟城,回来大包小包,买来的是时尚,买来的是笑容,买来的是满足,买来的是希望。
社会在变,生活方式也在变。高科技给人们带来了更便捷的购物方式,年味全装进一款小小的手机里,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怎样消费,口袋儿里不用装钱了,小偷也失业了,只需要你扫码刷卡一切搞定。只要你愿意,天天都可以过年。不用你储存食物,全由超市保管,大袋儿变成小袋儿,复杂变得简单。尽管今年年末猪肉涨价,但丝毫不影响人们对美食的追求。

时代不同,但年味儿不变,老祖宗留下的传统不变。贴春联,挂红灯,年三十全家的团圆饭。最红火的是饺子里包的那枚钢镚,吸引着孩子们那快要撑破的肚皮。还有给孩子们的压岁钱,全家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使亲情的年味儿达到了高潮。
正月十五闹元宵的传统不变,扭秧歌,吃汤圆,看烟火,新时代的年味儿,就像那盛开的烟花流光溢彩,赏心悦目。
尽管2021年新冠肺炎病毒疫情对人们的出行,生活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一路走过来的年味儿,依然在人们的记忆里倾注着,咀嚼着,品味着……。
作者简介:高呈芬,女,退休职工,老干局网宣员,文学爱好者。用诗词净化心灵,用歌赋演绎人生。让生活过得精彩而充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