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講:春秋玉器課題綱要(一)
第十四講:春秋玉器課題綱要(一)
第一章:春秋早期:
第二章:春秋中期:
第三章:春秋晚期:
第四章:中原玉器
第五章:楚式玉器:
第一節:楚國通論:
第二節:楚式玉器:
第六章:吳式玉器
第一節:吳國通論:
第二節:吳式玉器:
第七章:越式玉器:
第一節:越國通論:
第二節:越國玉器:
第八章:吳越玉器:
第九章:秦式玉器:
第一節:秦國通論:
第二節:秦式玉器:
第十章:東夷玉器:
第十一章:其他:
春秋為時約三百年,其早、中、晚三期絕對年代的確定,並無公認的準繩。
春秋戰國時期商業、交通發達,各國交往頻繁,朝聘、盟會、婚媾、貢納、賞賜、饋贈、虜獲等,屢見於史書,玉器的收藏和流散早己超越國界。
楚式玉雕不僅流行於楚及其附庸國,還散佈於中原等地國家。反之,中原等地國家的玉器也出現於楚地。從而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互相滲透的複雜現象。
春秋少璧、璜;鳳紋在春秋罕見。
春秋寫實動物很少,主飾為龍紋~尤其戰國時期。
春秋盛行五公分左右的小環,陽紋為不正的半圓凸起。
綯紋環中孔由小到大,綯紋由疏到密。
第一章:春秋早期:
玉人:
簡化龍紋形髮辮或長髮後垂;濃眉;橄欖形眼或風帽眼(羊舌墓地M1人龍玉佩),眼角下垂;凸鼻;一字嘴或大平嘴;雲紋耳;豆芽紋下頦。
雙手置於腹前,手指平觸,或手臂上揚。右開襟;飾敝膝;三角紋腰帶。腳下有榫,榫上有孔。
臉頰還有一嘬鬚。
梁帶村M26:266為人身鳥尾。
雲南八塔臺出土鑲嵌綠松石為眼的人頭形玉墜(M41:4.3)。

梁帶村M27:225虎身人面玉飾(馬腹)
玉龍:
龍頭紋飾簡化;龍鼻上翹,龍角飛揚,龍眼由風字形眼轉變為壓眉風帽眼或雙線梭形眼;眉飾綯紋;龍舌向上卷曲,舌飾綯紋;上顎下顎下頦紋飾連成一體(m型);下顎不再勾卷,甚至出現圓弧形下顎、尖下顎或方形下顎;口尾間距較大。
出現不全的龍頭紋。
眉尖消失,個別半眉;反向龍角。
龍身紋飾複雜逐漸轉為抽象簡化或素面無紋;陰線由平行而幾何型方折。
有些身飾雙尖盾形紋;委角長方重圈紋。
大量出現尾部出圓鉤的小玉龍。
龍身消失!
玉虎:
多龍首虎身;虎口下頦回卷成圈~西周晚期開始。
雙陰線或雙陰線豆芽紋的大龍、小龍、鳳鳥集於一身,紋飾極為複雜。
身飾雙線S狀虎紋,三尖紋,雙尖盾形紋,ㄍ字紋(梁帶村M27:225虎身人面玉飾);虎背多凹弧,各別在凹弧處飾扉稜(君孟之妻孟姬G2:25B10玉虎)。
突出老虎的腿部(從背部直下),飾關節紋,雙尖盾形紋或豆芽紋;虎爪無力。
器物邊緣出現綯紋(黃君孟G1:B12玉虎)。
有些器形如變形蟲(黃君孟G1:B12玉虎);個別虎尾裝飾鳳鳥紋(黃君孟G1:B15-23、G1:B12玉虎)。
金虎的造型紋飾基本與玉虎相同。

桐柏月河9.5玉龍
玉鳳:
梁帶村M26出土一批圓雕玉鳥;勾喙,圓凸眼,胸飾雙線牆垛紋,背飾桃形紋或圓圈紋,底部台階上打十字孔。
梁帶村M26還出土一件長尾鳳紋玉佩(M26:121),尾羽飾雙斜竹節紋。
M26:653雙鳳玉佩飾背對雙鳥,下飾獸面紋,上部成花苞狀。
晉07羊舌墓地M1玉柄形飾,鳳喙出廓。
晉07羊舌墓地M1:74玉璜,鳳紋交尾。

陜07梁帶村M26:641玉鳥
獸面/玉牌:
直鬣;卷豆芽紋角,個別立體化形成螺髻形角;角直立;角飾龍首紋或鳳紋,龍紋多簡化,個別具像;綯紋粗眉或平行眉;重圈長方形眼或重圈圓眼或菱形眼;鼻頭下卷,鼻有鬚,圓漥鼻孔;臉頰飾豆芽紋;眉間打繫孔。
角眉間飾綯紋;個別飾雙尖盾形紋。
角與鼻連成一體或眉與鼻連成一體。
橫凸鼻,坑點孔。
背後打隧孔;個別器緣飾綯紋。
玉牌器緣出扉稜,稜尖為眉尖。
出現亞腰形雙獸面玉牌。
雲南八塔臺M41:2.6出現圓雕素面綠松石獸首。
黃君孟夫婦墓出土的玉獸面滿飾雙陰線豆芽紋,紋飾極為繁縟;同時也出土了四件簡化紋飾的玉獸面。
出現鏤孔牌飾(梁帶村M26玉項飾)。三角形牌飾。
應國墓地出土舌身共用的方孔玉牌(M4:446F-086龍紋方佩)。

陜07LB11a邊家莊垂鱗紋亞字形玉佩
玉玦:
春秋早期開始大量出土玉玦。
玉玦多裝飾交尾雙龍紋;交尾人龍合雕紋;交尾人首龍身紋;個別邊緣打斜。
管形玉玦有裝飾弦紋者(梁帶村M27:199-5;M27:270;M27:267玉玦)。
片狀玉玦個別裝飾凸弦紋(梁帶村M19:203玉玦)或凹弦紋(梁帶村M26:179玉玦)。
多數玉玦背面光素;亦有兩面紋飾相同者。
開始出現兩兩相對的龍首紋;也出現簡約的紋飾。
器緣打斜,器表、器緣裝飾陰圈紋或陽圈紋。
玉璜:
裝飾交尾雙龍紋;交尾雙鳳紋,鳳紋尾部為魚形象,下頦與關節處出鬚;斜向交織雙人首龍身紋;簡化龍紋。個別紋飾出廓(黃君孟雙虎共體式玉璜)。
璜的中部裝飾眼睛。
新出現的器類:
梁帶村M27:225虎身人面玉飾(馬腹)。
流行紋飾複雜的玉虎,玉獸面牌飾。
出現素面的盾形牌;裝飾龍紋的盾形牌飾。
出現變紋的束絹形佩。
出現S形共身雙頭龍;有頭有尾的S形龍。
梁帶村M26:653雙鳳玉飾中間夾有花苞狀裝飾。
黃君孟G1:B36玉管飾反向對錯雙蟬,蟬身裝飾三角紋與綯紋。
梁帶村M26出土編號185雙龍紋玉戈,戈出中脊,圓首。
器型:
玉戈平直或出中脊或平援;緣與尖雙面斜刃;欄部兩邊斜缺口、儉約。山東沂水劉家店M1:125玉圭滿飾簡化龍紋與三角紋;洛陽東車站M569:1石圭飾斜交陰線紋;平頂山M8:5玉柄形器飾雙線雙尖盾形紋。
出土大量獸面紋玉牌。
玉貝兩側的凸角甚為明顯。
義地崗M83出土直徑10.1公分出山形牙有領玉環,此玉環與雲南八塔臺M265:9.1有領出牙玉璧完全相同;八塔臺M41還出土直徑13.0公分有領平牙玉璧。
梁帶村M28:112銅璧紋飾開始出廓,開啟環形玉器紋飾出廓之先河。
西周早期開始出現紐繩紋玉環。
玉韘首如鳳喙,鼻打孔或凹漥,左邊出鉤;左側打孔者,其孔用於裝設其他材質的鉤;鼻頭瘦短而高聳;前尖後尖。
玉魚:器形簡單。
梁帶村M27出土編號247金鞘玉劍。
雲南八塔臺M41、M57、M85出土尖頭瑪瑙扣。
出現很多異形玉璜(應國M7;69-4人龍佩)。
出現大頭玉觿(陜07LB24a邊家莊龍紋玉觿)。
延續西周晚期去肉現象。
山東仙人台出土4.3角雕香熏與4.0香薰。
紋飾:
眼睛刻劃出眼白。器物邊緣或眉毛開始裝飾綯紋。
春秋早期的獸爪已無西周中晚期的力度。
流行雙陰線,陰線寬度比夾出的陽線寬(鉈子直徑雖小,但較厚),雙陰線穿插交織多方連續,形成春秋早期特有的紋飾;間有雙陰線豆芽紋;龍紋的上顎、下顎、下頦、舌頭、眼、眉交代清楚。
關節處多飾卷雲紋。器物流行裝飾單線或雙線盾形紋,桃(心)紋。
玉龜殼、玉牌出現ㄍ字紋,有別於前朝紋飾。
束絹形佩出現簡化獸面紋;綯紋;盾形紋。
盾形牌飾也出現雙陰線獸面紋;U形紋轉變為雙盾形紋;牆垛紋;光素無紋;個別出現竹節紋。
個別玉器的紋飾隱喻化~只看到眼睛代表人或龍,只看到羽冠代表鳳,只看到綯紋代表眉眼。
單獨卷雲紋從春秋早期開始出現,有時一件器物上全部使用卷雲紋。
此期山東地區出現雙豆芽S紋或勾連豆芽紋。
河南告成M2:72玉琮管上出現ㄍ字紋。
綜論:
春秋早期玉器線條裝飾風格與西周接近,但線條加寬,一改西周拘謹規矩的風格。
遺留西周晚期人龍合雕的遺緒。
春秋早期的玉魚大多數隨意為之,有的剪影,有的隨意刻幾刀了事;魚鰭有四個也有六個,這些都是急就章用於荒帷之器。
用於佩飾的玉魚,魚頭魚嘴如實製作,黃君孟G1:B2-3玉魚身飾春秋早期流行的雙線虬龍紋,黃君孟之妻孟姬G2:25B22-23玉魚身飾盾形鱗紋。
本期製作之玉蠶,狀如螺絲,凹凸等寬;與龜形玉管,小圓雕玉鳥同為佩飾零組件。
玉琮進入春秋時期,功能由神器轉變為瑞器。
春秋早期開始出現大量金器。最特別的是金玉結合一體的玉韘(梁帶村M27:227玉鑲金韘)。
第二章:春秋中期:
《呂氏春秋》卷十《節喪篇》:“國彌大,家彌富,葬彌厚,含珠鱗施”。高誘注“含珠,口實也;鱗施,施玉於死者之體如魚鱗也”。
1994年11月至1995年4月,江蘇蘇州滸墅關真山春秋大墓進行了發掘,雖經嚴重盜擾,仍然在棺床上出土穿孔方形玉片187片。這些玉片一般兩端各鑽7個小孔,少數玉片還另鑽有1~2個稍大的孔。大部分玉片長約3.3厘米,寬2.23厘米,厚0.17厘米。個別長2.55厘米,寬1.96厘米,厚0.19厘米。發掘者對其進行了復原,認為這就是文獻中所謂的鱗施。
玉覆面使用的玉片以三角形、梯形及動物形常見,鱗施則以長方形最多,不見動物形玉片;從玉片數量上看,構成鱗施的玉片、尤其是其中的方形玉片數量要遠多於玉覆面;還有,玉覆面的玉片穿孔數量少或者不穿孔,鱗施玉片穿孔的數量則較多,有的四邊皆有;最後,即便經過擾動,鱗施玉片主要出土於墓主腰部及以下部位,玉覆面玉片多出土於墓主頭部。
鱗施是春秋戰國貴族使用的一種殮葬玉,用玉片編結成片狀,覆蓋在墓主身前腰及以下部位。

真山D9M1出土玉甲飾復原示意圖
至遲在春秋晚期鱗施就已出現,從真山大墓所出鱗施形制已較成熟的情況看,其出現時間可能會更早一些。
真山大墓墓主除使用鱗施和珠襦外,還同時使用了一套由7件玉片組成的玉覆面。
鱗施在戰國晚期之後不見,戰國末期至西漢文景之間,迄今尚無鱗施的考古資料。
漢代玉衣殮葬,除表明身份外,其包裹全身的特殊形制意義主要在於保護使用者屍身不朽。
使用珠襦隨葬的記載,最早見於《吳越春秋》,書中在描述闔閭葬女時言:“闔閭痛之,葬於國西閶門外,鑿池積土,文石為槨,題湊為中(題湊棺木內向也),金鼎、玉杯、銀樽、珠襦之寶皆以送女。
珠襦源自於貴族日常的禮服珠襦。
鱗施是春秋時期出現、戰國時期流行的專用殮葬玉,可能是模擬甲衣,是男性高等級貴族的專用殮葬玉。珠襦則是春秋戰國流行的一種貴族服飾,其使用無性別之分,也用來隨葬和殮屍。
河南淅川下寺春秋楚墓乙組M2棺內出土石珠746顆、料珠49顆、瑪瑙珠42顆。
浙江東陽前山春秋晚期越國貴族墓出土了3000餘玉石珠、管、條、環、玦、月牙形飾。在石棺床後端還有1000餘件玉珠,呈堆狀分佈。
春秋晚期偏早的陜西寶雞益門村二號墓,骨架上出土金珠908顆、金管130顆、瑪瑙管珠108顆、綠松石塊珠40塊、料珠1615顆、料管84顆。
安徽壽縣春秋晚期蔡侯墓出土綠松石珠1518顆、玉珠5顆、水晶珠5顆。
河南固始侯古堆春秋末戰國初期宋景公之妹勾敔夫人墓,料珠滿佈其身。
浙江紹興戰國初期貴族墓中,瑪瑙管35件、水晶珠13顆、琥珀珠5顆、綠松石珠1003顆覆蓋於屍骨部位。
戰國中期前段的湖北隨縣擂鼓墩二號墓,墓主為曾國國君夫人,出土料珠24顆、瑪瑙珠3顆,另有蚌珠多顆,角質環珠形飾2153件。
玉人:春秋中期遺址未發現玉人。
玉龍:
春秋早期流行的雙陰線穿插交織多方連續虯龍紋,到了中期轉化為實體器型(琉璃閣7.6玉龍、7.0玉龍)。
龍舌、口緣、脖子、身體出現綯紋(琉璃閣6.5玉殘璜)。
上顎裝飾麟紋(李家樓龍紋管玉玦)。
虛實相生龍紋以橫S陰線為口。

豫08琉璃閣7.0玉龍 豫08琉璃閣7.6玉龍
玉虎:
出現虛實相生的玉虎。
鬣往前折曲較早期更甚。
誇大上下顎部;虎背的曲度較大。
腿部由早期的狹長型態轉變粗壯型態;個別玉虎的關節由背部降到腹部,較為寫實。
虎的鬣、腹、足部出現綯紋。
養國玉虎身飾大量鳳紋(桐柏月河6.7玉龍)。
楚式玉虎凹背;中原玉虎平背;薛國玉虎圓背。

淅川下寺M2出土玉虎 桐柏月河M1:239虎形佩
獸面/玉牌:
為數多,大小不一,一般左右有凸齒,少數兩邊斜直。
延續早期的雙陰線穿插交織多方連續虯龍紋,上顎下顎舌頭下頦連成一體,眉毛與龍角連成一體。
龍首紋同向或反向連續。
獸面牌飾眼睛幻化為豆芽紋(薛國故城M2:78)鼻紋或下卷或上卷,個別幻化為豬形鼻孔(國故城M2:60)。
盾形牌出現四條一組的弧線紋。
玉玦:
管形玉玦的上下邊緣裝飾S形簡化龍紋(薛國故城M2:84-1石玦);盾形紋(豫09物資城2.7玉管狀玦)。
龍紋由上下兩個卷雲紋與圈紋組成(西工區M8832:33-1玉玦)。
龍首的上下顎都收圓弧。玉璜:
雙龍首玉璜的中部出現中隔。
吳國窖藏J2:46玉璜龍身裝飾水波紋。
琉璃閣7.9玉殘璜裝飾五線紋。
新出現的器類:
春秋中期開始出現玉瑬。裝飾S型雙陰線虯龍紋或虛實相生龍紋。
出現鳳首龍首合雕、紋飾出廓之環形玉佩(薛國故城M1:42)。
流行獸面紋玉鋪首(琉璃閣3.7公分)。
出現雙虎玉佩(魯徐樓M2:87)。
器型:
亞腰形玉器春秋早期出現,以凹腰部為界間開兩端獸面,中晚期流行。
出現綯紋玉環,以陰線飾紋,器緣不凹陷。
環形玉器出現出廓龍紋(李家樓龍紋環~偏晚)或鳳紋玉環(琉璃閣7.2異形玉珩)。
玉韘鳳喙線條沒有早期強烈,鼻頭較早期肥圓,勾較長,有左勾亦有右勾。
真山D9M1出現多件素面玉鉤。
紋飾:
上下使用較密的綯紋;使用淺浮雕雲紋及T字雲紋。
把上額及角作在凸齒上,以為分界。
腿部裝飾的盾形紋反向排列。
此期出現雙向斜刀工藝,多出現在S紋,個別出現斜刀紋。
龍紋分:
1.雙陰線龍紋(桐柏月河3.6玉環;長治分水嶺M270;67玉佩);
2.虛實相生龍紋(嚴山窖藏J2:13七龍玉璧);
3.剔地龍紋(嚴山窖藏J2:12六龍玉環);
4.反向斜刀龍紋(嚴山窖藏J2:25缺廓玉環);
5.蚯蚓狀淺浮雕龍紋(應國M10:60龍紋玉環);
6.S紋與卷陰線合成的簡化龍紋(晉09牛家坡4.3玉環)。
龍紋的鼻子,眼睛,下頦,舌頭,下顎清晰可變,尚未分解。
紋飾空白處裝飾不規則狀網格紋。
出現綯紋繫璧(琉璃閣2.0玉繫璧)。
中期雙刻陰線間距加大;要使用虛實相生的看法。 。
雙豆芽S紋與勾連豆芽紋早期出現於山東地區,盛行與中期。
流行四方連續的紋飾。
山東地區出現地區風格的紋飾、器型。

豫09應國墓M301:69龍紋扉稜
綜論:
出現黑色斑紋玉料。
出土大量尖首玉圭。
大量出現石罄。
春秋中晚期至戰國的吳楚玉器,由於起突、浮雕工藝的迅猛發展,線條由粗變細。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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