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玛丽”与"等待戈多”


半夜无眠,在李坚强的朋友圈看到了一篇文章,老汉说他哭了。我虽然没有哭,但我陷入了更深的思索。有时候,我们的确应该跳出生活乃至生命本身,思考一件事、一个人的存在意义。
一生坚持同一份工作,有多少人做到了?如果有人做到,那应该是有太多的牵绊……横滨街上,一个脸上涂满白粉、画着厚重眼影和浓艳口红、穿着白色蕾丝连衣裙,做了数十年妓女的老妇人—玛丽。
玛丽本名叫西冈雪子,1946年,她从慰安妇变成了站街揽客的“panpan”女郎,其实就是妓女,日本战败后专门为驻日美军做风月生意的女人。年轻时的玛丽,容貌艳丽,会弹钢琴,写得一手好字,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没人知道她的真名没人知道她来自哪里,这样的她在当时的风尘花町也曾名噪一时。之后她便和一位美国军官热恋了,玛丽跟着这位美国军官来到横须贺。1954年在横须贺,玛丽33岁,当时的她风韵满满,装扮很有欧美风格,是很多人点名要见的“panpan”,那时候大家都叫她“皇后陛下”。
1961年,在横滨,玛丽40岁。她一直都不像其他“panpan”那样摆弄风骚、娇嗔拉客。在众人的描述中,她清高且骄傲,有一些才华,打扮得像皇后一样高贵,自尊心很强,但是见人会很礼貌地打招呼……这时候相恋的美国军官要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国家。那天,玛丽去送行,有人说当时看到玛丽和一个男人拥吻,邮轮起航,玛丽跟着邮轮跑,邮轮已经走远,玛丽开始站在那里唱歌,引来了不少人,那个场景那么悲伤……从那以后,玛丽就留在了横滨的大街上,因为美国军官说会回来找她……当然,美国阿兵哥一去不返。用盐池老乡骂人的话说"他妈那个嫖客把砣甩下了,一道金光!
横滨玛丽的特立独行在于坚守与等待,虽然像等待戈多一样毫无结果。但等待的美学意义往往在于等不来。著名导演中村高宽制作了一个纪录片《横滨玛丽》,就是关于她的故事,2006年4月15日在日本首次上映。许多人没有看这部纪录片,只看了这点只点片语的文字,便被感动得衡里哗啦。我不能说他们深情,更不能说他们矫情。我只知道,至美与深情会打动人。
为什么那么多光鲜体面的人,没人给他们作传?艺术地看,你觉得有意思的人生,在别人看来,求的意思都没有。横滨玛丽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真正的艺术是走心的,它总在平静的叙事中触碰你心灵最柔软的部分。一个日本女人,与我们有求的关系?但是你就是感动。一个特立独行的老妓女,人人嫌弃,人人嘲笑。然而,她的故事展示出的却是人之大美,我们感受到的是人性的温度。
玛丽她知道自己是怎样活在别人的口中,她不屑于此,却也不愿她人因自己承受流言。不用毁谤,不用赞誉。善待她她感恩,嫌恶她她淡定。
最后,我们还是一起听这首歌——
《I Did it my way》:
我爱过笑过哭过,满足过失落过,
我毫不羞愧,因为我用我自己的方式活着。
我有过后悔,但很少。
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并没有免除什么。
是的,有过那么几次,我遇上了难题。
可我吞下它们,昂首而立。
明天我将离开世界,与你们一一告别。
这些年我过的很完整,我用我自己的方式活着。
闵生裕(本平台特聘名作家)宁夏盐池人。专栏作家。擅长杂文时评,足球评论,艺术评论等。中国评论家协会会员,宁夏作协理事,宁夏杂文学会副会长;中国硬笔书协组联部委员,宁夏硬笔书法家协会副主席、秘书长。出版杂文随笔集《拒绝庄严》《都市牧羊》《一个人的批判》《闵庄烟火》《操练自己》等七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