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town Central Plains
给在外打拼的家乡游子一个寄放心灵归宿的地方
乡土文学
作者 | 薛玉竹
原创 | 乡土中原（ID：gh_06d145e3125e）
新冠疫情反复无常，使无数人死于非命，更对世界经济造成沉重打击，对世界旅游业的冲击更是惨不忍睹、前所未有。对于旅游为主要外汇收入来源的岛国新加坡来说，也在经历着建国以来最严峻的考验。我之所以关注新加坡，不仅是因为它是第一个海外以华人为主体建立的国家，更因为作为亚洲四小龙之一创造的经济奇迹，还因为我与新加坡有一段不解之缘。2017年8月，在女儿女婿的安排下，我们两口与女儿一家三口在新加坡度过了一周的时间，给我留下了终身难忘的美好印象。对于我个人来说，新加坡之行还实现了人生中的三个第一：第一次坐上飞机，第一次出国旅游，第一次购买了奢侈品。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过去四年了，但此次旅游所经历的一切依然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下面把这次旅游中的经历和感受整理出几则，与诸位分享。考虑到我们两口的岁数偏大、外孙岁数偏小，及航程较长，为了舒适和安全，从北京飞往新加坡时 ，女婿选择了新加坡航空公司的空客A380客机。这种飞机上下两层，能坐500多人，是载客量最大的客机，被称为空中巨无霸，乘坐舒适，票价也贵，我们五个人（小外孙一折无座）花了16760元。因为是第一次坐飞机，心中还是有点忐忑不安，一直到飞机安全着陆，悬着的那颗心才最终放下。新加坡航空公司是五星级航空公司，一直被誉为世界上最舒适和最安全的航空公司之一，上面的服务绝对一流。新航的空姐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她们年轻漂亮，身着蜡染印花布料制成的纱笼卡巴雅制服，从前面看活泼大方，从侧面看凸凹有致，从背面看亭亭玉立，对人笑容可掬、服务周到细致，能用中英文交流，成为新加坡优雅、好客、特殊风土人情的象征。该制服是由法国著名服装设计师特别设计，自1972年至今从未更改。登机时乘务人员在通道两侧列队欢迎，并有当天的中英文报纸可随意索取。飞机上提供一顿晚餐，有中餐、西餐可任选。另提供两次饮品，有咖啡、啤酒、红酒、果汁、纯净水任选，如果中间有顾客还有需要，也可直接向乘务人员索要。我们出发时座位在中间，看不到飞机起飞时的场景，只能感觉到飞机的轰鸣和震动。飞行平稳后，飞行情况可通过座位前方的屏幕查看，知道飞机高度在10000米以上，飞行速度1000千米每小时左右，飞机外的气温-50℃上下，飞行轨迹和当下位置也可在屏幕上即时显示。从北京国际机场到新加坡樟宜国际机场大约是5000公里距离，用了6个小时的时间。除了起飞和降落阶段稍有不适外，整个飞行过程没有异样的感觉。我们从新加坡返回北京时，选的仍是新加坡航空公司，机型为波音777。这种飞机比空客380要小，但仍能乘坐300人左右。因为是临时买票，票价比来时还贵，五个人（幼儿一折无座）花了21500元。飞机起飞时，天空晴朗，看着郁郁葱葱的大地渐渐向下远去，心中产生出强烈的震撼。天黑之后，先是飞行在南海上空，可偶尔看到下面有点点灯光，可能是船只或小岛上的。飞过香港、广州上空时，下面是一片灯光的海洋，辉煌灿烂，展示着华南地区的繁荣景象。飞过长沙上空时，正值雷雨天气，可看到飞机下面不断有闪电划过夜空，飞机也来回抖动，犹如小船在大海的波浪中颠簸。后来又是晴空，下面的灯光勾勒出村庄、城镇的轮廓，清晰可见。在北京上空开始降落时，下面又变成了灯光的海洋。我看到离地面越来越近，我看到由霓虹灯组成的“万达广场”字样从机翼下方掠过，我看清了在街道上行驶的汽车。最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从天上重回人间，胸中也长舒了一口气。这里有个插曲。我们原计划在新加坡停留5天，然后去香港停留2天，返程的机票和酒店均已提前订好。因香港发生疫情，取消了香港的行程，这样在新加坡又多停了2天。这一更改损失不小，从新加坡飞香港的酷航（廉价航空）机票一分不退，共计5676元；香港飞北京的国航，退了不到一半，损失2002元；另所订香港洲际酒店的房费5516元不退，但以后可以随时入住。因为我们两口是第一次出国旅游，女儿、女婿极为重视，吃住行的标准都订得较高，花费远远超出了我们事先的估计。新加坡是一个现代化的国家，经济十分发达，人均GDP超过53000美元。虽然国土面积只有700多平方公里，常住人口只有500多万，却是世界的金融中心之一和航运中心之一，同时也是世界著名的旅游胜地，每年来访的外国游客达到1500万人次。新加坡可看的地方很多，我们在几天时间内可以说是马不停蹄，但也只能是走马观花，只看了其中的一小部分。新加坡作为城市国家，没有大自然景观，也没有历史深厚的古迹，但新加坡人通过精心打造的、独一无二的人工生态景观加深了外地游客对新加坡作为“花园城市”的印象。这些景点和新加坡本土的350多座公园一起，成为了新加坡“花园城市”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成为了推动新加坡成为热门国际旅行目的地的关键因素。新加坡人加强说故事的能力，把所拥有的“大自然中的城市”、多元文化、小贩文化、移民史等精心包装，并介绍给外国游客，增加了旅游的文化内涵。金沙湾酒店是新加坡的标志性建筑，总投资达55亿美元。从远处看，酒店由三座独立的高楼组成，它的下面通过高大的封闭空间连在一起，它的顶部通过一个巨大的滑板型平台连在一起，造型堪称一绝。酒店由室外泳池、观光平台、豪华赌场、豪华客房、高档卖场等部分组成，是世界上最昂贵的酒店，楼顶的泳池也是世界上海拔198米处最大的室外泳池，有3个标准泳池大小。我们买票后乘电梯到达55层高楼顶部的观光平台，远近的风景尽收眼底。这里是新加坡倾力打造的一个核心观光区，周围集中了许多著名景点。楼顶的泳池中有金发碧眼的客人泡在清澈的水中，悠闲地看着自己与蓝天融合在一起，远处海湾中有无数货轮在静静停泊。新加坡滨海花园为新加坡政府斥资10亿新元打造的又一人造景观，占地101公顷，因为构思奇特、设计巧妙，已经成为世界著名景观。2015年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玻璃温室获吉尼斯世界纪录。整个景区在2016年获国际花园旅游大奖。滨海花园中的云雾林冷室，占地0.8公顷，里面模仿热带高海拔环境，在35米高的苍翠云山上，种植着茂盛的花草；清澈的水流从苍翠云山的顶部倾泻而下，形成全球最高的室内瀑布。沿着空中步道盘旋而上，既惊险刺激，又赏心悦目，室内室外的景色全部一览无余。滨海花园中的花穹，占地1.2公顷，里面仿造不同国家的气候，种植了几百种奇花异草、稀有林木，不是专业人士，对多数植物根本叫不出名字。我说滨海花园是一个世界奇观，是因为在世界上你找不到第二个地方，在这么有限的范围内集中着这么多种类、这么多数量的植物。400多个种类、87000多株植物，要保持一年四季长盛不衰，管理和养护都需要很高的技术含量和专业知识。我们还参观了新加坡动物园和新加坡海底世界。新加坡动物园是全球十大动物园之一，采用全开放管理模式，有300多个品种约3050只动物在没有人为屏障的舒适环境下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与游客和平共处。新加坡海底世界是亚洲最大的热带水族馆，这里生息着约2500种海洋生物，是一个集教育、娱乐、休闲于一身的旅游圣地。这两个地方都给我们留下了美好的回忆。新加坡把城市建设、生态保护巧妙融合在一起，真正做到了把城市建在花园里、把花园建在城市里，人造景观别出心裁、巧夺天工、举世无双、令人称奇。说新加坡是人间仙境，真是恰如其分，决非溢美之词。新加坡虽小，却有着两所世界著名的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和南洋理工大学，这也是一个世界奇迹。据权威的QS世界大学排名，2020年新加坡国立大学和南洋理工大学全球排名并列为第11，都已进入全球顶级大学的行列。女儿曾在南洋理工大学生活学习过，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这次来新加坡，特地带我们来到学校，一是她想见见仍在这里学习的同学，二是想让我们了解一下外国的大学。南洋理工大学素有“东南亚最美校园” 之称，占地200公顷的主校区又被列入全球十大最美丽的大学校园之一，并有57个绿色标志认证（相当于LEED认证）建筑。校园的大部分地方被热带植被覆盖，没有围墙与外界隔离。我们乘车前来，只有路边很不起眼的标志提醒我们已经进入校区。这时已过中午12点，有的学生在食堂吃饭，有的就坐在食堂的桌椅上打开电脑在学习。奇怪的是，食堂旁边的场地上，还有学生在认真地上着活动课。20来个男女生围坐在一起，时不时轮流用英语喊着什么，看不到有教师来组织。这里没有寒暑假可以理解，好像也没有统一的作息时间。我和妻子在这片建筑群内漫步，看到不同建筑之间全部通过长廊和天桥连接在一起，不同楼层外的空地上都长满绿色植物，大楼外的天井全部用玻璃做成的穹顶封闭。这种设计非常人性化，每一层都跟在地面差不多，都有树木有花草；因有长廊相连，不用在不同建筑间上下楼层；室外仍是封闭空间，刮风下雨也不会影响室外活动。这种建筑的投入肯定不小，后期管理也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当时正值中午，外面很热，但在这个封闭的建筑群内，因为有空调，感觉不到一点夏天的样子。我们去另一个学生食堂吃饭，里面有不同窗口供人选择。我在一个河南开封人开的摊位上要了一碗牛肉面，花了3.5新元，比在市场上要便宜一半。在吃饭的过程中，看到窗外不时有上课的学生走过。他们20来人为一个集体，前面的人举着一个类似旗子样的东西，有的是白布上画着虎头、有的是黑布上画着狼头，每个人头上都勒一个丝巾样的标志。这是什么课，女儿也不知道。她猜测是本科生的拓展课，应是培养团队精神的。我们去参观校园内的李伟南图书馆。午后的图书馆内人不多，也看不到工作人员，就径直走了进去。地面和楼梯上都铺着厚厚的地毯，成排的书架之间有供读者使用的书桌。这里环境既整洁又安静，非常适合喜欢学习的人们。我在书架之间轻轻走动，看到书架上全部是厚厚的英文书籍，便没有勇气拿下一本翻看，为自己不懂英文感到很是沮丧！在这个世界一流大学的图书馆里，除了馆名的中文标示见证着它的历史外，已经看不到一本中文书籍，令人失落也令人反思！从李伟南图书馆出来，我说了我的一个关于教育的看法。我说学习是一件需要非常主动非常自律的事情，中小学阶段最重要的就是培养学生的学习习惯、学习兴趣和学习能力，大学之后只要给学生提供一个便于学习、交流、研究的环境，学生自会按照自己的兴趣向前发展。国内的教育因为管得太多太死，使学生在中小学阶段，学不会自己管理自己，一到需要自己管理自己的大学阶段，很多人便会茫然失措，失去前进的动力和前进的方向。中国的教育要面向世界、面向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因为时间关系，想去参观的新加坡国立大学没能成行，希望将来还有机会。新加坡很富、很美、很文明，同时又很小、很弱、很复杂，但它一直社会稳定、族群和睦相处，没有内忧外患，秘诀在哪里呢？新加坡本是英国的殖民地，1959年实现完全自治时，李光耀通过大选成为新加坡的第一任总理。但新加坡的国土面积过于狭小，缺少矿产缺少土地又缺少淡水，自身发展十分困难，很需要周边国家的帮助。因此，李光耀响应马来西亚首相东姑阿都拉曼的倡议，举行全民公决，最后以71%的赞成票，于1963年9月正式加入马来西亚联邦。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两年的时间，马来人为了维护自己的种族特权，不惜失去领土，于1965年8月9日在国会紧急会议上通过修改宪法，以126票赞成0票反对的结果，把新加坡驱逐出了马来西亚联邦。1965年8月9日，新加坡在万般无奈中正式建国，成为一个有主权、民主和独立的国家，并把8月9日定为国庆日。建国以后，新加坡各族人民的集体危机感，成为在逆境中求生存的原动力，并最终靠着领导人的智慧和人民的勤奋，在穷困潦倒中创造出了举世瞩目的经济奇迹，成为东南亚地区唯一的发达国家，人均产值是周边国家的5倍以上。新加坡的建国先贤们，秉持普世价值的理念，避免了国家遭受独裁专制或民粹主义的荼毒，在政府控制力和民众自由之间找到了最佳的平衡，不仅创造了举世瞩目的经济奇迹，也创造了东西方文化融为一体的政治奇迹，为落后国家提供了宝贵的建设经验。新加坡在大国的夹缝间游刃有余，显示出了很高的政治智慧。新加坡开国总理李光耀，被誉为“小舞台上的大人物”，赢得了世界的广泛尊重。我们到达新加坡的第2天，正赶上新加坡国庆日，看到到处悬挂着新加坡国旗，庆祝国庆的标语随处可见，很是庄重和热闹。在金沙酒店的观光平台上，刚好可以看到举行庆祝大会的会场。悬挂新加坡国旗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城市上空盘旋。现任总理李显龙发布2017国庆献词，再提建设智慧国的愿景，展现新加坡人敢于创造灿烂未来的信心和决心。领土问题是国家、民族间纷争的死结，一旦与“神圣”二字挂钩，双方就没有了各退一步的余地。不管是巴勒斯坦与以色列的冲突，还是印度与巴基斯坦的克什米尔之争，已经打打杀杀了几十年，没人能看到解决的希望。但新加坡从自治到并入马来西亚联邦再到独立建国，都是在非暴力的状态下平稳进行，告诉人们放手可以是解决分歧的更好的办法。捷克和斯洛伐克分家单过，英国允许苏格兰举行独立公投，这些事在有些人眼里不可想象，但在另外一些人眼里却是理所当然。正所谓“你有你的规矩，但世界另有规矩。”新加坡小而富有，却能屹立于地球之上，完全得益于二战后形成的国际新秩序。当今丛林法则虽时隐时现，但文明法则主导世界的潮流谁也阻挡不了。只要以人民的利益为最高利益，摒弃以霸占和控制为目的的领土观念，尊重人民的意愿，现在所谓的诸多难题都可迎刃而解。从新加坡归来后与网友达之先生就这些问题进行了深入讨论，达之先生赋诗一首表达他的观点：“自古民心有向背，天时地利和为贵。一方水土一方人，分合合分无所谓。”新加坡之行，走马观花，浮光掠影，所有的认识还都很肤浅。还有很多地方想去而没能去，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找到答案。我想知道新加坡不同文化背景的各民族和睦相处的秘诀，我想知道新加坡如何实现不同种族的国家认同，我想知道新加坡的教师如何上课，我想知道新加坡普通人如何生活，等等等等，都还像谜一样吸引着我。祈盼疫情早日结束，祝愿新加坡更加繁荣，盼望与新加坡再次相逢！薛玉竹，男，社旗县朱集人，网名豫园主人，豫北某高校教师。也曾嗜书如命，也曾爱做美梦，也曾拂袖而去，也曾激情喷涌。后来是：静坐每思己过，常怀感恩之心。如今是：视前程为归程，将他乡作故乡。千万社旗老乡是我良师益友，乡土中原公号是我精神家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