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授的脚步

杜集区南山汉文化博物馆周成贤馆长,邀请淮师大老教授张秉政来馆开课传统民俗,本不是件稀奇的事情。
这些内容对秉政兄来说好似自家锅里掏煮熟的红芋,可谓驾轻就熟。
一个点就能深入浅出讲半天,更何况是一个端午节。

当我听说讲座的受众是一群小学二、三、四年级的南山博物馆小志愿者时,就为秉政兄捏把汗。
这可不是掏熟红芋,而是接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小娃娃的传统教育最难搞,现在社会上常见的毛病就是填鸭、灌输、摆样子,看着大约摸有个形状,其实完全不得其神,甚至违背了古今人文精神的基本规则。
面对一群小娃,如何将自己的成人化知识、识见,通俗易懂的做一个简化处理,神形兼备的刻到小娃脑子里,方法显然比内容更重要。
这也是我要去听他讲座的重要看点。
我在心里也是有些疑惑的。
这类讲座你要备小听众,非常麻烦,很难了解孩娃的接受程度,得选择好恰当的讲座方法,准备的过程就费时又费事。
老教授在高温酷暑做这样的事情,是否出力不讨好呢?
本就是个功成名就的学者,何必冒这个风险。


我和东篱堂主老沈另外有事,一早到乾隆湖开办的濉溪工艺美术展匆匆看一圈,就急急的赶去南山。
车经南湖,忽逢骤雨,大到一时间视线几乎看不清;而过几百米便是滴水不湿,呈现出盛夏里偶发的阴晴两界的奇葩。
老沈将车开得飞快,说是张教授德高望重,迟到不好意思。
秉政兄大有传统知识分子的遗风,行规矩,讲礼数,待人真挚,赢得了众人的敬重。

只要是他在小城讲学,必有个助阵团跟随,其一是早前创办民间文艺家协会的班底骨干,做民俗文化传播的过程中结下了深厚友谊;其二就是我们这些几十年的老友,他开讲座也是我们相聚的契机。

张粉也越来越多。
摄友、文友,还有一批长期听他讲座,自诩是他学生的各界朋友。
术业有专攻,我的隋唐大运河常识,便是听他讲座被普及的,了解了这条运河不仅是中华的经济命脉,也是中国传统文化、民俗文化的命脉。


张教授坐在一个平矮的圆椅上,近乎席地而坐的姿态,面前的小茶几如同文案;一帮小娃尽可俯视他。
这种亲和的交流格局,加之他的张爷爷神态、语气,就有些开故事会的意思。
中国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讲堂老师是孔子,他的三千弟子、七十二高徒中就有不少是年幼就跟他学习的。
比如葬在杜集的颛孙子张,十四岁就跟孔子读书;颜回更早,十三岁便入孔门。
我们这些从事基础教育的老师,把他敬为祖师爷,实在是因为他有如何带娃的丰富经验与高论。

张教授的讲座中多有问句,也有提问。
如今的这些小娃,网格化的知识点密集,给你介绍个屈原生平都不是多难的事情。
一个多小时不歇气,能把这些小娃注意力维系住就是大本事。

张教授不是来宣讲端午节如何来的知识点的,这些东西抱着材料谁都能讲。他由中国节气的智慧,说到端午节所蕴含的气节意义。
他在做植入。


中国人究竟是怎样的,面目,语言、精神风貌、节庆风俗。
他要将这些种子撒到小娃心里去。
紧随他的传统文化传播脚步,我们心里也更明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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