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作家】黄龙江：清明雨祭 / 开普饭

中州作家，从文学到美学【No.766】

清明雨祭

河南淅川黄龙江

清明节，恰逢烟雨弥漫，连绵不断的春雨就像个爱抽泣的离散人。人们常说，春雨贵如油，下多了也发愁。真的，想回到丹江湖老家所在地焚香祭祖也变得举步维艰起来，因为移民搬迁了，昔日的旧坟茔已近不在原址了。因为曾经的村落迄今都成了烟波浩渺的水乡，故乡被连根拔起。再也寻觅不到故乡的遗迹，我们只能隔着碧波荡漾湖面凝望，乡愁被活生生割开，浓浓地思念打了水漂……

今年清明节是母亲去世的第三清明节。记得前几年，每逢遇到清明节都是他老人家带领子孙们去给父亲和老一辈上坟，每到一处坟前就念念叨叨的诉说着一位先人在世间留给他最美好的回忆，也让我们这些晚辈，知道了过去的点点滴滴以及剪不断理还乱的家族恩怨来。长歌当哭，如今，母亲却和父亲一样，入土为安了。记得在河南石油作家群看到尹聿主席的一首《清明逝者言》“都忙，/现代人不忙起来/每天都回来，/我们就忙了/还是这样好，/一年探望一次、两次/沒忘就行了/不奢望。实在沒时间/把新家告诉我们，/再把/地铁修过来，/我们上门去看你们，/不就是见个面嘛……”我的心里一顿，忍不住潸然泪下，除了独自神伤，就是莫名其妙的纠结与感慨，也许，父母不该这么早就散手人寰，与我们阴阳两隔了。

如今父母坟茔旁是弟妹们栽下几株柏树，虽热生长的较慢，其干坚硬如铁，是可以庇护后辈人的。踯躅之间，修葺一新的坟丘挤挤挨挨就像陵园里一样，野外早已是柳意盎然，弯弯曲曲的田埂上满是蒲公英花的海洋，附近山涧里杜鹃花开的正浓，马蹄莲也露出毛茸茸的芽儿，山坡上几只灰喜鹊叫的正欢，山坡上的山楂树在春风中开着雪亮的春蕾，附近碧绿的麦浪在阳光下拔节疯长。“清明前后，点瓜种豆”，几位乡亲正在田边下种子。路过的都不停打招呼。散香烟是最好的表达亲近方式之一，点上一支烟，就开始拉呱起来，天南海北，五湖四海，大家一听说你是返乡祭祖的，就会另眼相看，至少说你有孝心，我想孝心就是爱心，感恩之心吧！丹江湖区有“早清明晚十（来）一”之说法，就是后辈人对祭祖每年至少要在清明和农历十月初一要道坟上烧纸燃香火，以表达对先祖的哀思和怀念。

迄今为止，清明节仍然是中国民间十分重要的节日。虽然历史上流传下来的插柳、戴柳辟邪的风俗以不多见，但是孩子们此时依旧折柳剥皮做柳笛吹着玩；大人们则在清明前后，扶老携幼到郊外踏青扫墓，借机领略旖旎春光吧。清明扫墓是中华民族崇本宗亲、“慎终追远”之孝道的具体表现，已成为了相沿悠久的习俗。清明节又叫寒食节，源于晋文公与介子推的故事，火山绵山，孝感动天，不为朝堂只为尽孝，多么难能可贵，有谁能够知道介子推内心的挣扎与无奈？其实，寒食节的真正起源于古代钻木取火之制。古人因季节采用不同树木取火，换木之际就禁止人们生火，人们响应就准备一些冷食，以供食用，这样就慢慢形成习俗了。清明又称柳节，是啊!此时杨柳遍绿，让孩子们玩性大发。记得小时候就爱用柳枝编成圈，戴在头上，演绎电影里看的战斗片，在打麦场四周的破拆烂院里玩游戏，玩的乐不思蜀，年少无知时，哪知道人世间的爱恨情仇？

清明节就像一道感恩的通知，每个当此时就有许许多多思乡的候鸟，飞到家乡添坟上香烧纸钱，祭祖归来还要讲给因为雨阻不能去烧香拜祖孩子们，让他们不要健忘了，在这浩渺的丹江湖畔每一处角落里都有我们的感恩回溯的路。

今年的清明节，雨一直下。除了行跪拜礼，就是教育孩子们要及时行孝，做个有用之人。还给父亲点上两支烟，一个人伫立好久，才踏着泥泞，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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