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孤狼‖枫城二王

枫城不大,山大地寡,经济落后。却不影响它成为一块文学的热土,一个藏龙卧虎的福地。

以愚夫站在井底的眼光放眼井口,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枫城可称得上文学的硅谷,文人墨客扎堆儿的海沟。

对本土那些已风光无限的名咖大腕儿,咱也用不着一一列举。因为咱就一无名小卒,吹喇叭气力不够,做轿夫没有耀眼的名头,拍马屁还有点儿害羞,伸舌头怕被人骂做土狗,扛彩旗踢不出标准的正步。

在这里,就熟悉的两位本土的草根写手一一“枫城二王”隆重介绍一下。即使拍错了地方,也不怕他俩踢我,保不定还能蹭得两杯“二锅头”喝喝,也好让舌头麻醉一下。要拍他俩的“纯洁”的马屁,首先开始二王的外貌介绍:这“二王”一样的年过半百,光明顶上几颗稀稀拉拉的荒草丝毫遮不住岁月的痕迹, 啃过的书本可能比啃过的锅盔馍还要多,无怨无悔的还在做着虔诚的文学信徒。

先说北王,那副头带礼帽穿中山装的出镜“靓照”,常被熟悉网友笑侃是南京路上76号出来的特务头子。而瘦的像竹竿儿一样的南王,卸了鼻梁上那副酒瓶底可能连脚底下的砖头也摸不到,但他的文学汁水却像甘蔗一样似乎永远也拧不干。

他俩的文章在网络上名气那叫一个嘎嘎的响,收到众多粉丝的拥趸,像男明星那样被女粉丝痛哭流涕的尖叫所围困的场面虽没见到过,但也确确实实源源不断收到了许多中青年妇女送来了吃不完的“菠菜”。“枫城二王”的名头由此也传播了不少地方,用名声大噪一点也不过分。为此,一些喝了醋的“坐家”红着眼睛哀嚎,凭什么他俩就可以叫成“枫城二王”?凭什么!就凭二位他老祖宗十八代都姓王,难道到了他这一辈还要改名换姓不成?

“枫城二王”有个共同特点,爱看书,会写,爱女人。前两点好理解,爱女人这一点可别误会,爱女人是因为作品里常常会出现各色女人。一些民间俗事,地方传说,老百姓耳熟能详的趣闻轶事,在他俩的笔下都能写的活灵活现。

对此,有些文章写的比工作报告还好的官媒笔杆子,却似乎很不待见,常常批评二王的作品没有弘扬正能量,歌颂主旋律,净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上不了主流的台面,像个皂角刺一样扎的太平盛世千孔百疮,那心态,完全就是家人病了,还要尽量遮掩病情,外人面前的虚荣要比疾病本身更重要。

人在江湖中,血雨腥风吹得二王脸皮似乎都比较厚了,用在人群中听到屁响都不发笑的态度继续着自己手里的活计,在文学的道路上负重前行。

文学这东西。在当今的经济社会中越来越被边缘化,对一个草根写手来说,养不了家,带不来名和利,评不了职称,加不了薪 水,终生也改变不了他俩农民的身份。用南王的话说他还奔走在喝西北风的路上,而北王为了写作的事,常和老婆闹矛盾,为此没少挨老婆的胖揍。

一个人如果痴迷了某件事情,就好比中了毒瘾,酒瘾,烟瘾,想要彻底戒掉,是件非常艰难的事,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何况文学爱好,只是点缀一下业余生活,无伤大雅,何乐而不为。

“南王”常说,在文学的道路上,他像一只蝉,嘶鸣着,跳跃着,吸吮着柳叶上露水,用动听歌喉给乘凉人们带来一丝欣藯和遐想。而他自己却在用理想的钥匙撞击着现实的墙壁。

现实中的“南王”,经营着一家小小的书店,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包揽了一个旧时秀才所有的文弱形象,人常说树大招风,就是因为他的才学,南来北往的文朋诗友,慕名而来拜访他,宾朋满座是经常现象,茶叶儿喝了几箩筐,藏书翻得打了卷儿也没有卖出几本儿。倒是隔三差五得知某篇文章获了奖,分享喜悦的文友们,能把二锅头喝的让他贴出老本儿。

北王经营着一家皮具店,家境倒是殷实,但是老婆管得严,北王不抽烟,不喝酒打牌,唯一的爱好就是下棋买书,为了看书写文,他用偷偷攒下的私房钱,买下的书压坏了好几个书架,用句流行的广告语说,首尾连起来能够绕厕所十八圈儿。

“枫城二王”活跃于一个叫“群乐会”文学圈,在一个老贼婆的带领下,气氛那是异常的活跃。只是无奈里边女多男少,阴盛阳衰。如果哪个功力不强的男会员胆敢丝毫的叫嚣,会被一群腰身不细,功力不凡的女豪杰顷刻撕得体无完肤,落荒而逃。天长日久,一些男会员吓得缩手缩脚,不敢轻举妄动了。

强敌还须強将挡,二王随便那个一冒泡,整个群内立马沸腾,就像热锅上的爆栗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隔着银屏,似乎都能听到震碎耳膜嬉笑声,这就是“枫城二王”的感召力,即使泛着胃酸,你也得由衷的佩服二王的功力。

话说,某一日,一个叫小草的诗人,写了一首诗,一下子在群里还有网上炸开了锅。

今日你来

你说你要来

我心狂跳了一个早上

对镜梳妆

试遍每一件衣裳

时间滴答滴答

牵着我的步子

奔向你的面前

目光与目光相遇

一句淡淡的问候

像吃糖般甜蜜

不敢细思量

怕眼前的你

瞬间消失在人海茫茫之中

那一刻

只有呼吸和心跳

星星月亮都躲着不说话

一个暖暖的拥抱

到此为止

你走了,还会再来看我吗?

十个字

问了一百次

每问一次

心就疼一次

"我走了"

手机上有你发来的一条消息

接下来就是我守着这条短信

生活恢复平静

我挥一挥衣袖

让风转告你

别后请多珍重

众多内心尘封许久的老男人,一下子被撩得春波荡漾,心跳不止。大家都以为那是写给自己的情诗。

心情最迫切的“枫城二王”,说啥也要去一睹芳容,见见这位心目中的女神,亲眼验证她到底是单眼皮儿还是双眼皮儿?拖着长长辫子的水蛇腰会扭出一个怎样的动人旋律?

“枫城二王”私下约定,在未来的某一天,俩人一定要前去探访。

约定日期的前十天,这北王就心脏嘭嘭狂跳,激动的睡不着觉,在梦中也不忘记念叨小草的名字,身旁的老婆揪着耳朵问,又在想哪个女网友了,北王连忙掩饰,几天的连阴雨,怕咱山里羊群吃多了露水草跑肚子,把老婆是骗过去了,但是北王也惊出了一头的冷汗。

必须得提前行动,免得夜长梦多。

据事后北王坦白,一大早,天还未亮,北王就起身下床,对老婆谎称要去省城进货,脸洗了又洗,胡子刮又刮,鞋油擦了三五遍,对着镜子把老婆香飘飘的雪花膏剜了指头蛋一疙瘩涂抹在脸上,确认抹匀了,腋下挟了个黑皮包匆匆出了门,坐上了小城发往西京的第一趟大巴。

一路折腾。东打听,西问问,终于找到了小草位于西京的小酒馆,见到远道而来的文友,小草很是热情,端上了啤酒凉菜,她又忙于招呼别的顾客。北王的思绪还停留在往日交流中回不过神,几次菜夹到嘴边忘了张嘴。操作间的那位西京汉子,似乎看出了蹊跷,手中的菜刀在案几上拍的啪啪作响。惊得北王面如土色,心跳加速,来不及道别,就夹起黑皮包落荒而逃。

走出门好几百米远,才想起还没有看清,小草到底是单眼皮儿还是双眼皮儿?禁不住回头探望,道旁的一条狗看到这禿头老汉贼头贼脑的,到处乱瞄,狂吠着追了上来,一下子咬住了裤角,可怜的那北王是狼狈逃窜啊 ,跛着脚逃回了枫城。事后成了熟悉网友的笑谈。

离约定的日期前三天,南王打电话给北王。得知北王早已去过,并把他去见女网友的悲惨遭遇发于网上平台。

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南王一声哀叹,只有单独去见这位女诗人了,可能那位西京汉子在网上看到了北王的文章,加之小草的谆谆教导,南王的待遇好了许多,那位西京汉子见到南王是又发烟又敬酒,喝的南王面红耳赤,那酒糟鼻子像鸡冠子一样充血耸立。因为他也领略了得罪了文人,笔头子不用力也能挠得你全身发痒。

走出了小草的店门,南王的思绪一直在思考如何把这次见面写得更风趣好笑,吸引读者,“咣当”一声,思绪从沉思中撞回了现实,摸摸额头上的疙瘩,撞得只剩下一边的“酒瓶底”,南王气呼呼的朝电线杆踢了两脚,电线杆丝微没动,脚却有点痛,压下心里的火焰,咱可不能干这亏本的买卖。扭头以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了车站。

这则小故事, 成了“枫城二王”爱女人的最好佐证。笑得“群乐会”内众多女网友花枝乱颤,语无伦次,众多的鲜花掌声像三九天的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来。

众多的女网友在圈内纷纷“表白”,二王,来见我吧,让我们一醉方休,带你游览我们这地方的名胜古迹。各种美图狂轰乱炸,让“枫城二王”真的应接不暇。

现实很远,网络很友好的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他们就这样简单着,快乐着。享受着每一天的快乐时光。

“枫城二王”不光姓王,在我的心目中他俩始终有种“王者”的风范。

作者简介:西域孤狼,原名姚志锋,陕西丹凤人,70后,石油工人,爱好用文字记录现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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