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手记丨温和地说话也是一种礼物
文丨杨德振
一个周日，和一个好朋友准备去另一个好朋友家里做客，在路上，这个朋友问我：“准备什么礼物好？”我说：“去的那个朋友家既没有长辈，小孩又长大出国了，就俩夫妻在家，他们大康之家，毋须专门去准备礼物了。我们温和的语言就是最好的礼物。”正在开车的朋友一笑，默认点头称是。
我之所以说“温和的语言就是最好的礼物”这句话，因为在时下里，每一个家庭、每一个人真不缺什么礼品、礼物，买营养品吧，现在大部分人都是营养过剩，正花钱去健身减肥呢；买几个水果吧，又显得不成敬意，再说又不知主人家喜欢吃什么水果；买工艺品吧，贵是贵重点，却又显得很生分，弄得好像初次见面那样的拘谨和客套，有点见外；买烟酒吧，又担心影响主人的身体健康……还是什么都不买，把温和的语言、满脸的笑容、乐观的情绪“捎”过去，送给他们最好。今天他们请吃饭，过几天我们再轮流回请吃餐饭，就像我老家说的俚语：“亲戚礼还礼，朋友嘴还嘴”一样归还人情，不要把朋友之间搞得像亲戚那样，为礼物的有无和多寡而自寻烦恼、反复盘算和攀比，最后为谁吃亏、谁占便宜而斤斤计较，最后弄得互生罅隙，甚至怼怨郁闷；如果真是这样，朋友到头来自会做不长久的。
现实生活中，一些好朋友为什么到最后感情越来越淡、渐行渐远，很多原因不是礼物的有无和多寡造成的，而是在相处中缺乏温和、熨帖人心的语言带来的。有些朋友因为熟悉和相知后，便少了一份生疏感和敬重心，熟不拘礼，说话不知轻重和高低，信口开河，张嘴就来，语无伦次不说，还常常夹带个人的情绪，对别人露出不屑一顾、热嘲冷讽，甚至露出鄙视、对怼、怨恨、攻讦的语言和神色，让人心生芥蒂，反感恶心，产生“恶语伤人六月寒”的感觉。
友情也是需要真心来经营的。朋友与朋友之间相处和交往不下去了，不是礼物的多寡，更不是肢体的冲突，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言语的不当，有些甚至是言语霸道、语气粗粝、出口伤人造成的。我见过很多人与自己多年朋友后来再无来往，大多数是因为语言上的误会和表达上的差错造成的，有的人好为人师，因此语言多“居高临下”；有的人总以“舍我其谁”的口吻，刚愎自用，强迫别人认同自己的观点；还有的人“以己之长，怼对“朋友之短”，咄咄逼人，语言犀利，嘴不饶人，伤人自尊而不知；也还有人在言语上讥笑和嘲弄朋友，让人当面下不了台……如此种种，都是言语“惹的祸”，最后的结果就是摧毁了多年友情，消蚀了深厚感情，让原本亲近亲密的两个人走着走着就渐行渐远，最后就彻底冷淡下去了、散了。
所以，朋友之间的相处与互动，温和、熨帖人心的语言才是情感与精神最契合的粘合剂和核心要素，是加深感情、稳固友情的最牢固基点和最佳“礼物”；并非物质上的付出和金钱上的输送；而在当下一些急功近利、戾气颇多的人那里、在当下还有些浮躁的年代里，温和的语言也成了一种“稀缺资源”，很多人不会“好好说话”，带来的“语言病毒”，伤人心地，扰人心绪，成为友情持续和发展下去的障碍和羁绊，成为影响社会和谐的引线。亲情方面亦是一样，缺乏温和的语言、平等的对话，往往成为产生矛盾和隔阂的主要因素，最后冷战、对抗，甚至吵闹、打斗，让亲密的人成为生活中的“冤家”。
古人云：“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生活中，我希望把“温和的语言也当成贵重礼物、当成普遍共识”的人越来越多；毕竟，“和言悦语”才是一个良好修养的重要体现和重要组成部分，给别人添悦，其实也是给自己储备和送上了一份开心的大礼。
2021年元月31日于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