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拴|小孙子琪琪

【郭进拴原创】小孙子琪琪

我家有三宝。第一宝是老大家的琳琳，我和老伴把她照看到3岁，老二家又生了嘉嘉，算是第二宝，我们又赶回新城区照顾嘉嘉。不到两个月，老大家又生了孙子琪琪，算是第三宝。我们又赶到老大家住的春华国际，照顾琪琪。刚刚照顾了一个月，老二媳妇因单位搞改革，怕被改下岗，就提前上班了。我们又赶回新城区照顾嘉嘉。我们自觉照顾琪琪的时间短，亏待了小孙孙。没办法，琪琪的母亲只好辞去了工作，在家专门照顾两个孩子。我们只好等老二媳妇下班了，再连夜到老大家看看琪琪和琳琳。当我第一次抱起郭琪琳这个软绵绵粉嘟嘟的小肉团时，就感觉到了我的血脉在他的身上流淌延伸，那份亲情那份疼爱由心底冉冉升腾。我怕他冷又怕他热，既怕喂多了，又怕饿着了，他一哭闹我就赶紧抱在怀里。都说“隔辈亲”，我从孙子出生的那一刻就感觉出来了，也许“惯孩子”也就从此开始了。小家伙已开始咿咿呀呀的学说话了。丰富的表情再加上他的咿咿呀呀你就能感知他的需求和表达。他高兴的时候，异常兴奋，平躺在床上或小车里，手脚并用一起在空中舞蹈，眼睛里闪烁出兴奋的光芒。随着手脚的一阵乱舞，头和身子一起扭动起来，嘴里发出“嗯、嗯”的声响，音调特别高，以表达自己的喜悦。饿了困了累了的时候，琪琪的小眉头就会紧紧锁上，眼皮往下低垂，嘴里“哼哼”着，一脸不高兴，头使劲地往大人怀里钻，根据时间的长短，你就会知道，他是饿了还是累了或者是想睡觉了。假如大人处理不妥当，或者时间稍微长了点，他就会哭上两声，一般是不落泪的。除非饿急了，奶水又不能马上供给，便就真的哭起来，泪水也就真流下来了。烦了的时候最好玩。他如果在小车里或在床上躺时间长了想叫大人抱时，就会扭动着身子“吭吭”一阵子，攥着两个小拳头晃动着两条小胳膊，你如果不去抱他，他就会向上鼓肚子向下蹲屁股，哈哈，这小家伙。印 象中，琪琪十多天的时候，在睡梦中小脸蛋上就开始时常泛出笑意了，是那种无意的微笑，等睁开了眼，看着陌生的一切，却只会用哭声传递着自己的不适了。饿了，哭；困了，哭；尿了，哭；烦了，哭。哭哭哭，并且还用很大的声音。我就想：我家小孙子怎么这么大的脾气啊，哭声怎么这么响亮！记得刚生下来的那几天，奶水还没下好，他的那个哭啊，真是声嘶力竭。可劲的用奶粉喂吧还怕奶水回了。吃奶吧还吃不到嘴里。他越哭越吃不到嘴里，越吃不到嘴里就越哭。妈妈的奶水多得发胀，他却饿得哭哑了嗓子。我心疼得哭了。出院两天孩子的小脸就黄了。去医院一检查，黄疸超标。媳妇心疼地急哭了。条件再不好，还是孩子要紧。孙子四、五个月开始练腿劲，他也不让人抱，常站地上扶着桌子、板凳玩。谁抱都行，能吃、好玩，一天不见妈妈也不哭。八个月时，他仍不哭不闹地又喝起了奶粉。可十个月的孙子头发不见长，前额显得更宽大。但腿硬棒的会自己站立并会挪步了，我用农村传统老俗套幸喜的拿着刀，他每挪一步，我用刀在他两腿之间的地上划一刀，证明把他绊脚链给割断，从此走路顺畅。孙子不到十个月手刚够着七十厘米的组合橱上的电视。就知道按开关，听到电视里的音乐就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摇，另一只脚跺地，随着音乐全身动，脸笑开了花，嘴啊啊的哼哼。是的，看孙子的确是劳累和熬人的，同时也是快乐幸福的。累并快乐着，一语概之。我们是在“屎一把，尿一把”中进入看孙子的状态。我和老伴开始紧紧围绕在孙子身旁，哄他逗他，与他玩耍，不亦乐乎,正玩得高兴时，只见小宝贝的神情稍有凝滞，一股屎味飘然入鼻——小家伙拉了，刚才的欢乐戛然而止，老伴急切大声地发号施令：“快拿尿布来，快拿水来！”我忙不迭地拿这拿那，端上来的水，老伴伸手探试，一会说热了，一会说凉了，折腾得我跑了好几趟，才把水温调好，也才把小家伙的屁股擦干洗净。小宝贝舒服了，又和我们玩耍起来，满屋都是祖孙的欢乐声，可是小家伙忽然间不知怎么又不高兴了，无来由地哭闹起来，啼哭中还不时地闪动泪眼捕捉我们……看着他哭的那小样儿，我们心中早已生出无限的爱惜之情，老伴心疼地抱起孙子，轻轻地哄，柔情地哄，深情地哄，可无论怎么哄，小家伙就是不被感动，哭声不止。我们有些慌神了，既不到饿时，也不到渴时，头也不热，身也不烧，哭什么呢？为什么哭呢？虽然我们知道，婴儿的啼哭就是诉求的表达，但我们一时弄不明白他到底诉求什么，我们唯一的办法还是抱着他尽心地哄……当老伴的胳膊抱酸了，腿也走累了，小家伙安静了，然后甜甜地睡了，泪痕未干的小脸蛋上还露出了甜甜的笑意，我们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宝贝睡了，我们不敢大声喘气，一切动作都是摄手摄脚的，老伴开始洗孙子的衣服，我开始拖地，然后准备去菜市场，我们都很忙活，都心甘情愿地为孙子忙活着。但是，这样的情愿是需要极大的耐心，或者说是彻底的奉献精神，因为这是日复一日的庸常劳作，是与哭闹、与哄抱、与屎尿、与洗涮、与做饭、与菜市场、与许许多多家务时刻相依为伴的劳作。劳累中，我们也会感叹看孩子真是不容易呀！老伴还会因此抚今追昔：咳，年轻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把两个儿子伺候大了，现在怎么感觉这么累呢。我说：毕竟岁月不饶人了。面对这样的忙碌和劳累，我也时常暗自感慨：平生喜爱读书写作，出过60多本书，也算有些追求，不甘平庸的人，而现在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追求，都得放下，都得在看孙子和家务劳作这些庸常的忙碌中而庸常度日,尽管我还恋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一点书，但那也只是庸常劳作中的忙里偷闲。有人说，看孩子是没有作为的庸人之事，原来我也这样以为，但有了孙子后，血脉亲情的力量，很快削弱了这种“庸人之事”的想法。比如，有时看着可爱的小宝贝，想到一个延续一个家族血脉的生命在成长，心中就会油然升起一种神圣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觉得看好孙子，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往小了说关系到一个家族的未来，往大了说关系到一个国家的未来。这样想着，那种庸常之感也就变得不寻常了。“哇哇哇……”孙子醒了，又哭了。哭声，就是号角，我们立刻扑向孙子。这一刻，我们的眼睛里只有孙子，情感里全部是孙子。这血脉亲情的力量啊，总是让我们忘了自我，让我们倾情奉献，无怨无悔。日子在看孙子的忙碌中匆匆而过，孙子在我们的呵护中茁壮成长。同样，看孙子的劳累，也如同孙子的成长有增无减。孙子会爬了，能满地爬了。这时他眼前的世界到处都是兴奋点，到处都能引起他的好奇心，他时刻都对目光所及的事物感兴趣，时刻都要爬过去触摸，不管前方有无危险，只顾往前爬。虽然我们知道，小家伙的好奇好动，是成长中的必然，但也特别清楚我们在其中肩负的重大责任，我们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决不能让他磕着碰着，如果真有个闪失，我们自己愧疚，更无法和儿子儿媳交代，那可是我们大家的心肝宝贝呀！确保孙子安全，需要我们时刻绷紧心弦，用最强烈的责任心看护好这个好奇好动的小生命。因此，我们也就进入了另一种累：既要绷紧神经又要手疾眼快的累，这是精神和身体双重的累。当然，在看孙子身心劳累的同时，也有幸福与快乐，不然人间的天伦之乐怎么会亘古绵延不变呢。当小宝贝在你面前做出你意想不到的举动逗你哈哈大笑时；当他紧紧抱住你的脖子与你亲昵时；当他咿咿呀呀和你说话时；当摸摸他的小脚丫、亲亲他的小脸蛋时……这一切，都会把我们置于无限的快乐和幸福之中，我们常常会因此而忘了劳累，沉浸在看孙子的乐趣中。都说年龄大的人要童心不泯，我觉得看孙子恰好能让我找回童心和童趣。这或许就是人到了什么人生阶段就应该干什么活，含饴弄孙，一定也是人生的一个美好阶段。我觉得，一个人要是缺少了看孙儿的过程，一定也是缺憾的人生，或者说是不完整的人生。我们“累并快乐”着。孙子的留影纪念。他骑着小木马遥望前方，象上阵的士兵。他的脸腮帮总透红，象熟透的苹果，双眼特别机灵、薄薄的嘴皮笑起来来温柔而甜美。大人疼孩子是人之常情，但不能溺爱。琪琪的头脑记忆力特深，他看大人的脸色行事，每到我家，如乱动，大人严肃的沉着脸，让他坐着，他不敢站着，叫他干啥，他就干啥。当大人被他听话的举动而发笑时，他立刻爬着乱玩去了。都称孙子是一等人。常言道：一等人看脸色、二等人用眼教、三等人用嘴教、四等人用棒棍教。人往往根据一个人平时的言行去评定做人的等级。孙子被人誉为“一等人”，使我这个当爷爷的为之高兴。看到这个让自己陶醉的孙子，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希望在心中燃烧，我坚信我的孙子琪琪将来定能成为国家的有用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