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秋深梦几多

乡下秋深梦几多
文/沙漠里的天
几声离别的雁鸣,几场稀疏的雨落,夏天的暑热荡然无存,秋的步伐迈得更加矫健了。乡下农村的秋事已经接近尾声,田野陌上,到处五色斑驳,只有少许的红薯地还是一片片的翠绿,像给大地铺了一块块的地毯。偶尔会有几颗红薯贼头贼脑地从地的裂缝中探出头来偷窥着这个神奇的世界。
天气依然多变,昨天还是蔚蓝的空中挂着几朵匆匆的白云;到了晚上,大块儿的黑云翻卷着,游动着;到了半夜,雨就弹奏起了优美的音乐;天还没有露出曙光,雨的脚步已经走远了。大山里雾气腾腾,远远望去,轻烟缭绕,好像待嫁的新娘,白色的婚纱就那样若有若无地飘渺着。
青砖黛瓦的房子炊烟袅袅地升腾着,裂缝的石头墙展示着古老而沧桑的历史,锈迹斑斑的蓝漆大铁门半敞着,几朵娇艳的喇叭花缠绕在篱笆上吹着喇叭。墙角的柿子树上,挂满了还没有变黄的绿皮柿子,树叶浓密,好似在为那些柿子遮风挡雨。几颗南瓜秧爬满了架藤,一个个磨盘似的老南瓜一动不动的坠在瓜藤下,主人很细心,每个瓜的下面都用尼龙绳做了网兜,仿佛一不小心它们就会掉落地上摔个粉碎。
每家的阳台上,晾满了金黄的玉米,红豆,黄豆,芝麻,花生等各种杂粮。屋子里传出悠扬悦耳的音乐。偶尔几声唠叨,传出院子,给路人带来无尽地遐想,好似幸福关不住,飞出小院来。
这时候的大山,已是层林尽染,斑斑驳驳。不必说“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的雅趣,也不必说“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禅音,更不必说“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的油墨美景,就单单提上竹篮,来个远山登高,就会让你沉醉不知归路。
沿着蜿蜒的小路攀爬,常会有鲜艳的野菊花在枯黄草丛中伸出头来,在微风地吹拂下摇曳身姿,让你忍禁不住蹲在它的身边轻嗅花香,用它柔软的花瓣抚摸自己的肌肤,那种沁人心脾的喜欢让你浑身上下每根神经跳跃,血液翻滚沸腾。轻轻采下几只别在发间,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八岁的浪漫时代。
在朝阳的松树林下,总会有成片的松蘑,肉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它们依偎着看这个多彩的世界,但是它们做梦也没想到会成为我们的篮中之物,我们急切的采摘它,嘴里早就津液倍出,回味着餐桌上的美味了。
一路狂歌,一路攀爬,一路寻觅。当我们爬过一个个山头,到达山顶的时候,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辽阔视野让我们欣喜万分。远处的村庄,白瓷红瓦的房子错落有致,平静如水的河面随山就势地流淌,仿佛是一条没有尽头的白练在铺展。路上的各色轿车就像一个个的小甲虫在飞奔,各种树木脱光叶子,苍劲虬曲,仰天挥臂,迎接着浅冬的脚步。
一屁股坐在柔柔的草垫上,看蓝天如洗,白云如棉,一种惬意在心中飘动:“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乡下秋天,是美好的,它像迷人的夜,给你无休止的梦幻!它像回味甘甜的酒,让你醉意飘飘!它更像悠远的笛声绵延,美了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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