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贤伦 | 隶书的态度

隶书的态度
鲍贤伦
学习隶书提倡取法秦汉绝非好古。汉末之后隶书沉寂形成有源无流的状态,清隶借碑学之兴遥接秦汉,终究还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秦汉人写隶书与今天的人不一样。那时“人”更侧重群、族的整体概念,极而言之没有“个人”,没有“书法家”,也没有“风格”追求。书法多与功用相关,或许还伴有几分神思和敬畏。他们写隶书就是在“说普通话”,我们一学便成了“念台词”,拿腔拿调的,甚至怪声怪气的。自作聪明的现代意识会妨碍我们去理解秦汉隶书的廓然、宏大、朴质和自然。
当代书家的主体意识空前突显。“风格”成为当代创作追求突出的价值目标,同时也成为言说历史的重要词汇。分析当代“风格”主导的创作长在抒发情绪,弱在精神表达;长在形式多变,弱在法度松懈。具体到隶书创作,笔墨、形式丰富多彩,用笔的灵动和节奏的迭宕更具有抒情性,只是雅正、宏廓、浑朴、纯净等高贵品质受到普遍的“趣味”风尚的局限,不能成为高扬的精神标识。
所以,我们应该选择这样的路径:老老实实地以秦汉为师,把战国、秦汉的碑、简、帛书作为一个整体看待,并在某一方面深入解读,走“继承、消化、融合、创造”之道。其中,解读能力的强弱是关键所在。在这个过程中,有志向的当代书家要力戒相互影响而同化。走自己的路,不仅在面貌多样性上着眼,更要在精神标高上计较。我们不能满足于当代隶书创作无可置疑的繁荣和昌盛,因为这呈现的主要还是平面的状态;我们是否应该清醒并自信地提出当代隶书创作艺术高度的新诉求,因为这也是文化传承使命的题中之义。
本文据作者在中国书法家协会隶书专业委员会组织的“当代隶书创作研讨会”上的发言整理
原载《中国书画》2012年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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