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邵雍与《皇极经世》的思想结构

  由上介绍,或可客观理解其结构,要而言其书凡“以元经会”者,详记十二会以及三百六十运与四千三百二十世,唯于二千一百五十七至二千二百七十世,为雍及见之人事。此属乾之大壮,雍以象数语言叙述当时已可理解之天理。“以会经运”者,详记开物至闭物间之二百四十运(自巳七十六至戊三百一十五)当癸一百八十运至癸一百九十运之间,则准运而及世与年。自尧登极之年直之雍之卒每年记之。最可注意者,当雍所自记直至卒年。每年有契丹之年号,可见其对现实状况的注视和重视,然自洪基二十三年后属后人之笔,则无人再记契丹之情况,斯见雍之志而后人示能传之,而其子伯温难辞其咎。“以运经世”者,自经世之未二千一百五十六甲辰至经世之酉二千二百六十六己未,逐年记其大事,是所以完成之才之志,准陆淳明《春秋》之理以发展春秋大义,由孔子二百四十二年间之例,推及于三千一百十八年之间,可云宏伟。然除《道藏》本外,此“经世”之义,他本中全删,故何能见雍有综合经史之旨,或舍史而论经,经义著空;或舍经而论史,史迹散漫,而《皇极经世》实能以史证经而一之。当时之观点,虽必为时代所限,然其理有可取者。下录《乐物吟》以见其旨:

  日月星辰天之明,耳目口鼻人之灵。

  皇王帝伯由之生,天意不远人之情。

  飞走草木类既别,士农工商品自成。

  安得岁丰时常平,乐与万物同其荣。

  此雍之晚年所以能寿终于“安乐窝”,若乱几已显,雍岂不知,奈人各有志,与光之《资治通鉴》互为事理,又有何求。

  以下为律四卷,乃承其父古之学。古字天叟,号伊川丈人。卒后一年岁治平二年(1065)雍集录其书,名《正音叙录》,间有二段宜录之:

  音非有异同,人有异同;人非有异同,方有异同。为风土殊而呼吸异故也。东方之言在齿舌,故其音轻而深;南方之言在唇舌,故其音轻而浅;西方之言在颊舌,故其音重而浅;北方之言在喉舌,故其音重而深。便于喉者不利于唇,巧于齿者不善于颊,由是讹正牵乎僻论,是非生乎曲说,幡然淆乱于天下矣。不有正声正音,恶能正之哉。

  日生律,月生吕,星生声,辰生音,金成律,土成吕,火成声,水成音。日月星辰,金土火水正而天地正焉,是故知律吕声音之道可以行天地矣。律为君,吕为臣,声为父,音为子,律为夫,吕为妇,声为男,音为女。君臣父子夫妇男女正而人道正焉。是故知律吕声音之道可以行人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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