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本华：其实我们现阶段还是钱的问题 / 开普饭

在人们的亲近中存在隐秘的界限，
爱慕和激情也不能将它跨越，――
哪怕嘴唇在不安的寂静里相互融合，
哪怕心灵由于爱情而一片片碎裂。

by阿赫玛托娃

叔本华：其实我们现阶段还是钱的问题

叔本华的人生智慧未必帮了他自己，倒是给后来者不少鸡汤。一个人得到的快乐，基本上逃脱不了自己的性格左右。而性格又决定了你生活的世界，到底有多少亮光。阅读可能会增加对世界的理解，尤其是叔本华之类，但随之又陷入焦灼的境遇。

人生本没有意义，却并不能太穷，太穷反而以为一切都有意义。叔本华昭示的精华部分，怀疑能不能把穷人从泥淖里拽将出来，如果没有金钱在前面引路的话，至少如今，他仍然解决不了接近全部的问题。吃穿住行的基础设施，都是钱的问题。

为什么不是人的问题呢？一夜暴富往往会把人性打回原形。叔本华的道理不可能普度众生，或许是给那些社会的智者，卓尔不群的智者。一般他们中间，富裕不用为钱烦扰的，少之又少。

若是有幸遇见一个，乃至几个，他们也不定遵守叔本华的建议，倒有可能纸醉金迷、人生如幻的挥霍掉自己的卓尔不群。

人在他人眼中的形象，不外乎名誉、地位，似乎少了权力，亚里士多德说理性的人寻求的不是快乐，而是没有痛苦。金钱恐怕亦是，没有因为匮乏金钱而恐惧的人，不会明白缺少这种东西带来的欲望高涨。

当人在拼命劳作挣钱的迷途，叔本华所言的痛苦和无聊，暂时会少些，免除无聊，莫过于丰富人的内核。这又是矛盾纠结所在，金钱的多寡会把你争取精神丰富的生活，打回原形，为了基本的生活，你不得不与金钱虚与委蛇，屈膝躬身。

这类似美妙妖娆的女人，不管从释儒道，乃至其他说教的层面，她对男人的诱惑都是无可匹敌的，反之亦然。身外之物属于吾辈俗人，生活的目的就是为了安逸。少之又少的专心于某项艺术，天才是其中的翘楚，全部疯了。

能跳出金钱羁绊的天才，痛苦才会使他们化蛹为蝶。叔本华说他们是思想天赋之人，若果他们同时不为了生存发愁，拥有绝对的闲暇，等于同时抵消了与生俱来的痛苦根源。但苏格拉底面对奢侈品的免疫，是因为他从来就不缺少它们。

悲观的叔本华使人生处于索然无味的尴尬，尼采说的话，很符合我此时的心绪，但是我过去现在未来，都在奢望着从天而降的财富，它们离我太远了。“我很明白他所说的，就好像他的书是专门写给我看。”

我们都是现实平庸的大多数，而且如今看来，拥有丰富精神的王二是天生的，“一个人只拥有今生今世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甚至在我去书店购买精装本小波全集时，才发现被金钱欺骗的千疮百孔，早已预支自己未来很多信用。

被金钱燃烧的灼热霎时蔓延至脸颊，书的定价，单本无论厚薄大多数已经逼近百元，我很快就买不起它们，精神与物质的博弈，逃逸的都是荒唐大多数。不可否认，叔本华语言优美的蛊惑力，世上诸多的自欺欺人，皆缘于此。人摒弃不了的痛苦，金钱的匮乏，会更煎熬，度日如年。

不为钱发愁的天才们属于高贵的孤独者，抵达人生幸福的建议，除了性格的乐观，剩下的什么都要建立在经济基础上。大师的启迪无论如何深邃理性，对于孤独无助为一日三餐奔波的阅读者，毫无指导意义。

你的性格智慧决定了你享受快乐的层次，现阶段，它们与远方和梦想无关，都离不开金钱的滋润，而眺望的远方，也不过是今时庸常的未来式。

绘画：Paco Pom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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