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小班长受伤了

一个小班长受伤之后

文 / 王   奎

(网络配图)

我的同事不小心受伤了,需要在医院住院治疗,领导派我到医院里照顾几天。

我到医院第二天的下午,我们住的这个房间,也就是我同事的临床又住进来一个伤者。来的时侯,五六个小伙子簇拥着轮椅把伤者送进病房。这些小伙子都身穿清一色的工作服,工作服写着某某厂的名字。我看到伤者腿上流着鲜红的血,又这么多人保护着,心想肯定伤的很严重。不大一会,医生就来到了病房,告诉他,从刚才拍的X光片上看,没有伤及骨头,只是肌肉挫伤。把伤口清理,缝合,消炎,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走后,我打量着这个受伤的年轻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皮肤很白,身材魁梧,是一个很帅的小伙子。送他来的五六个人一直在他的床边站着,嘘寒问暖,呵护有佳。

下午六点过后,病房又来了一群探望者,有的手棒鲜花,有的拎着果篮,有的提着牛奶……

病房的墙边都被鲜花和水果占满了,不大的病房一下子拥进十好几个人,时而出出进进,压抑的空间让我和同事有点喘不过气来。他们都围在伤者的病床周围,密不透风,给我的感觉就象是探视一个危在旦夕的病人,将要永别于世的场景。听他们的话语,都是对伤者的安慰,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表示惊讶和同情。相互谈论着事故发生的经过和原因。

晚上护士说需要有人陪床,都争先恐后要留在医院里。最后是那个能说会道的小伙子决定,连他自己留下三个人。当时我给他们说;“你们没有必要留下三个人,有一个人就行了,地方这么小,又没被子又不能睡的,一夜多难熬呀!"三个人都异口同声的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在厂里也经常上夜班,回去也睡不着。"三个人就在陪护椅上坐着,熬了一夜。

我一直在疑问,这个小伙子怎么象大熊猫一样这么珍贵,倍受关心和照顾?这个小伙子的人际关系怎么这么好?我在猜想着他的身份,从年龄上看虽不象是厂里很大的干部,但最起码是个小领导。

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正巧第二天早上,我在卫生间里碰到了那个能说会道的小伙子在洗苹果,我就随口问了他一句:"你照顾那个受伤的是你的领导吗?"

他边洗苹果边回答道:“也算是。"

我奇怪了:"什么叫也算是?是就是嘛。"

小伙子说:"他是我们车间的一个小班长。”

"哦,小班长,小班长那也是领导啊,怪不得这么多人来关心他。"

能说会道的这个小伙子又说:"我们一个班有二十多人,还有一半没来的呢,可能今天都会来的。"

我有些惊讶:“你们班长伤的也不是很严重,干嘛惊天动地,兴师动众影响那么多人?”

小伙子看了我一眼说:"现在的职场官场不都是这样吗,领导要是生个病受了伤的,做为下属的,不可能装作不知道吧,一个看一个都去了,唯独你不去表示一下,那就很难为情了,领导会怎样想啊,这个人为什么没有来看我?对不对咯?嗯?"

我连连点头说:"是是是。大家都这样子,你一个人不这样,说明你很另类,一个很另类的人,在群体里是很难生存的。我们家有一句土话叫,宁可落下一村,不可落下一户啊。"

果不其然,第二天从中午到晚上,络绎不绝一拨一拨来了男男女女很多人。不过今天来的人很少有拎东西的。看望者大都会这样说:"昨天听说你出事受伤了,本来昨晚上就想过来的,昨晚上太忙了,没时间,今天下班抽空来看看你。听说他们都给你买的水果和牛奶,我想你也吃不完,这几百块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随意买点自已喜欢吃的。你就安心在医院养伤吧。"最后临走的时候就把钱放在这个班长的被窝里,这个班长也客气推辞说不要,给钱的人已出了病房。

我估摸着拢算了一下,今天大约来了十好几个人,一个人给三百块的话,大慨也有四千块钱。

他只是一个车间的小班长,如果是一个车间的主任,那得有多少人来看他?如果是一个镇长,一个县长,那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奇观啊?听说这个受伤的班长很快就要结婚了,结婚后还要生孩子。这个只有二十几岁的小班长,将来很有可能成为经理,厂长……

从一个小班长身上,反映的是社会存在的一种现象,普遍的共识和心态,前簇后拥捧起的是一个贪官的成长,纸醉金迷,能有几人把诱惑抵挡?放眼当下:有这样的环境和土壤,从中央到地方,这么多的官员落马,也就不足为奇了。

作者简介:王奎,笔名:落叶舞秋风,安徽灵璧县南人,喜好文学,笔耕不辍。灵璧家园网优秀写手。
(0)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