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患了小儿麻痹…
我从瘟疫中死里复活
提起病毒瘟疫,让人胆颤心惊。2003年的非典肺炎,全国总动员众志成城,才消灭病源。今年的冠状病毒肺炎,又是中华民族的一场劫难,但是有党和政府的英明领导,有广大人民的支援,有无数的医务工作者奋战在一线,定会早灭病毒,迎来一个明媚的春天。
说起瘟疫,上了岁数的人都能忆起陈年往事,细数半天:哪一年哪一年有多少病死,又是哪一年哪一年有多少家遭难,有多少人身落残疾,有多少人以泪洗面。说着说着,老辈人泪水涟涟,忍不住地哀叹。当说起现在的党的领导,医务人员的无私奉献,他们的嘴里又是啧啧地称赞。
提起病毒瘟疫,我也是毛骨怵然。那是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一个春天,麦苗青青,小草杂乱,父母亲随着生产队长(现在叫组长)下湖里麦田里锄草了(那时土地归集体所有,每个队为一个生产单位,统一干农活)。四岁多的我跟着姐姐在家玩,那时姐姐比我大三岁,我下面还有一个一岁左右的弟弟。姐姐抱不动我们,只是负责看守我们不要乱跑,不要玩火,不要玩水,怕出危险。我们只好坐在家门口的石板上玩石子,玩泥土,抹得土头土脸。饿了就啃凉馍夹盐豆,渴了就喝一口水,馋了就啃生白芋,辣萝卜,凑过半天。
到了中午,父母亲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家里,发现我脸红脖子粗,高烧不退,浑身打颤,左腿不能站立。父亲用他那粗糙的大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不像是感冒发热,也不像是太阳晒的,快送医院去。
那时的农家生活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吃,但是喝着大秫面稀饭吃着白干面馍的我,却长得肥头大耳,透胖滚圆。父亲用他那矮小的身躯把我背在背上,母亲眼含焦急的泪水叮嘱姐姐,在家看好小三,我和你大(父亲的意思)上医院。
我们家离渔沟公社大医院有七里路远,父亲背着我,沿着田间小路一路小跑没停歇到了医院。放下我,父亲满头大汗。医生仔细检查一番后说,这不是发热感冒,先打几针试试,赶快转到徐州大医院去看看。
拿过药打好针后,父母亲眼巴巴地望着老医生乞求道:没有别的好药瞧(治)吗?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不知啥病无法诊断。
父母亲的神情顿时黯然,他们背起我默默地往家赶。哦,我勤劳善良,朴实忠厚,一辈子与黄土地打交道的父母亲束手无策,举步维艰。
到了家里,累得气喘吁吁的父亲,匆匆地喝了点开水,吃过凉馍,就急忙去找生产队长想办法借点去徐州的钱。队长听说情况后,马上从队里公款中支出几十块钱,让我父母先用着,抓紧带我到徐州大医院去看看。
当天下午,生产队长安排好社员到麦田里继续锄草后,亲自陪着我们一起从渔沟汽车站,坐着两节车厢相连接的长途汽车,到达徐州九七部队医院。
医院的主治医生说:“这是一场疫病,叫小儿麻痹症(脊髓灰质炎)。我国好多省份已经发生了,它是一种病毒性传染病,十岁以下的儿童容易传染,轻者致残,重者丧命。目前还没有什么特效药治疗,防治疫苗还在研究阶段。你们先入院观察治疗,是好是坏,还要看各人的身体免疫力情况而定。”
我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周期,没有热了,扶起来左腿能站了,可是没有一点力气,持不上劲了。医生检查一番后说,这样效果不错了,没别的方法了,只有回家吃点药,按摩按摩,慢慢锻炼看看吧。
我们回到了家里,但救儿心切的父亲并没有轻易地放弃我,他四处打听何处何人能治此病,哪怕有一线希望也要去试试。
大队部卫生室的张大夫对我父亲说,好多孩子得了这种病,有的孩子不给治已经毁(死)了,要不然你再找人针灸试试,也许有效果呢。
于是,束手无策的父亲向亲邻借点钱,天天中午背着我,来回二十里,翻过坎坎坷坷的庆云山,到山那边的马山头庄老中医家去针灸。
我的左腿上从脚趾到大腿根每次都要扎密密麻麻,粗粗细细的银针一百多根,疼得我乱哭乱啕,疼得父亲泪流满面。没办法治呀,就这样日复一日,前前后后针灸了几个月,我的左腿终于有了点力气,可以独自蹒跚走路了…
回想那年的瘟疫,我的心至今颤颤巍巍,有多少个孩子不幸离世,又有多少孩子瘫痪卧床,又有多少孩子拄着拐杖坐着轮椅。我是不幸中的万幸一员,虽然左腿二级残疾,但总算把生命保全了。
就这样,我在病痛中长大,在磨难中自强,不顾世人的挖酷嘲弄,依然故我地坚持走自己的路。我以诚实处世,我以善良待人,我以务实工作,我以感恩生活。
感谢我的父母给予我生命,历尽千辛万苦把我养大,教我成人。感谢我的兄弟姐妹,给予我亲情,处处关照我,让我快乐。感谢所有的医务人员,给予我精心医治,让我保住生命,感谢所有的好心人给予我援助,让我感到了人间温暖。
追忆过去,展望未来,我们一定要珍惜当下。相信政府相信党,有了全国人民共同奋战,冠状病毒定能早除。
我祈祷,我期盼……

刘培银(似水流年)灵璧县渔沟镇庆云村人。1999年县进修学校中师毕业,曾任小学代课教师21年。在山西《学习报》,《安徽消费者报》《拂晓报》上发表过小说散文十多篇并获过奖。灵璧家园网优秀写手,现在嘉美特服饰公司务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