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中原》之二十七：彭越被害

上集说到皇帝下诏齐国抓捕蒯彻。蒯彻被押到，皇帝问他：“是你教淮阴侯造反吗？”蒯彻回答：“是！臣的确教了他。这小子不用臣的计策，才被夷族。如果用臣之计，陛下怎么能灭他呢？”皇帝大怒，下令："烹了他！''蒯彻说：''唉呀，烹杀我太寃枉了！''皇帝问："你教韩信造反，有什么寃?''蒯彻说："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高才疾足者先得。跖(传说中的强盗)的狗对着尧狂吠，并不是尧不仁，是因为尧不是它的主人。当时，臣只知道韩信，不知道陛下啊。何况，天下豪杰手持利刃，和陛下争夺天下的太多了，只是能力达不到而已。陛下又怎么能杀得完呢?''皇帝只好说:"放了他。''

皇帝讨伐陈豨时，向梁国徵兵。梁王彭越称病，只派一名部将带兵前往。皇帝忿怒，派人去斥责他。梁王很害怕，想亲自去谢罪。他的将领扈辄说：''大王当初不去，现在被斥责了才去，去到就会被擒。不如起兵造反。”梁王没有听从。梁国太仆(主管車马的官员)犯了罪，逃亡见皇帝，告发梁王与扈辄谋反。于是，皇帝派人逮捕了梁王，押送到洛阳。官府审讯，认为已经具备谋反证据，请求依法处罚。皇帝赦免了他的死罪，贬为庶民，安置到蜀郡青衣县居住。

彭越西行到了郑县，遇到吕后从长安来，就向吕后哭诉，说自己没有罪过，愿意回故乡昌邑。吕后答应了，带着他一起到洛阳。吕后对皇帝说.："彭越是壮士，放到蜀郡会留下祸患，不如杀了他。我已经把他带回来了。''于是，就令彭越的门客告彭越再次谋反。三月，诛杀彭越三族，砍下彭越的头，挂在洛阳市上示众，下诏说："有来收殓顾视的，就抓起来。''

梁国大夫栾布出使齐国回来，到彭越的头下回报，祭奠痛哭。官吏将他抓捕，报告皇帝。皇帝召见栾布，大骂，要烹杀他。兵士将他提起来，走向汤锅时，栾布回过头来说："让我说句话再死。''皇帝說：''你还要说什么？”栾布说:“当初，陛下兵困彭城，在荥阳、成皋之间打败仗时，项王不能全力西进，就是因为彭王在梁地牵制楚军。当时，彭王与楚联合，汉就会失败；更何况，垓下会战，没有彭王，项氏也不会灭亡。天下已定，彭王剖符受封，也想传给后代。如今陛下一次向梁国征调軍队，彭王生病不能去，陛下就怀疑他谋反。谋反的证据还不足，就诛灭了他。臣恐怕功臣会人人自危啊！今天，彭王已死，请就烹刑。”于是，皇帝赦免了栾布，任命他为都尉。

立皇子刘恢为梁王。

五月，皇帝下诏立秦南海尉赵佗为南越王，派陆贾前去赐发印玺绶带，和他剖符通使，令他治理百越，不要成为南边的患害。当初秦朝南海尉任嚣生病，临死前将南海郡托付给龙川县令赵佗，留下遗书，由赵佗行使南海尉的职权。任嚣死后，赵佗利用职权，诛杀了不服从的官吏，任用自己的亲信，用武力并吞了桂林、象郡。秦朝灭亡以后，赵佗截断了与中原的通道，自立为南越国武王。

陆生到达番禺，赵佗梳着椎形发髻，叉开双腿，象个簸箕样坐着(称箕倨)，接见陆生。陆生劝导他说：“足下(尊称，如您)是中国人，亲戚、兄弟、袓坟都在真定。如今，足下违反天性，抛弃中国人的冠带，用区区南越与大汉天子抗衡，成为敌国，大祸就要临头了！秦朝失去为政之道，诸侯、豪杰并起，只有汉王先入关，占据咸阳。项羽违背盟約，自立为西楚霸王，统领诸侯，可以說够强大的了。然而，汉王起兵于巴、蜀，鞭笞天下，最终诛灭项羽。五年之间，海内平定，这不是仅靠人力所能做到的，而是上天的建树。

"听说君王在南越称王，不帮助天下人讨伐暴逆，将相们都要带兵来诛杀大王。天子怜悯百姓新近劳苦，所以制止了，派遣臣授予君王印绶，分剖令符，互通使节。君王本应该到郊外迎接，面北称臣；却想凭据新建且尚未安定的南越，在此逞强！汉朝如果知道这些，一定会挖掘烧毁君王的祖坟，夷灭宗族，派一名偏将，领兵十万，来到南越。那时越人杀死大王，投降汉朝，就如反掌罢了。”.

于是，赵佗立即起身端坐，谢贾生说：“我久居蛮夷之中，太失礼义了！”就留贾生畅饮数日，說：“南越没有能和我交谈的人，直到先生来，真使我长见识了。”赠以数千金的礼物。贾生就代表皇帝拜赵佗为南越王，令他向汉朝称臣，接受汉朝的约束。陆生回朝报告，皇帝很高兴，拜他为中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