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窑杂谈
汝窑杂谈
唐建伟2020七夕夜搁笔
众所周知汝窑陶瓷“青如天,面如玉,蝉翼纹、晨星稀、芝麻支钉釉满足”、“梨皮、蟹爪、芝麻花”,但汝窑陶瓷是什么时间开始烧制的?几乎都没弄明白,主要是找不到当时确切的历史记载资料,后面朝代虽有记载,并不详尽,给后人研究汝窑陶瓷留下重重迷茫。不论是古人,还是今人都有不少在收藏汝窑、论述汝窑,于是跟风谈汝窑,只想撩起汝窑的神秘面纱一角......
一、读汝窑记载有感
如明代曹昭在《格古要论》中叙述“汝窑出北地,宋时烧者。淡青色,有蟹爪纹者真,无纹者尤好。”这里指汝釉是“淡青色”。又如明代学者高濂《燕闲清赏笺》中有: “其色卵白,汁水莹厚,如堆脂然。”这里指汝釉是“卵清色”。再如“天青为贵,粉青为尚,天蓝弥足珍贵。”(搜狗中有人说这则记载也是《燕闲清赏笺》,可笔者翻遍了却没有看到)。这里汝釉有了天青、粉青、天蓝三种颜色。
三则记载汝瓷有了五种釉色。假如只读到其中的一则,那么一定会被误导。假如上述三则记载都读到的话,那么要相信哪一则呢?肯定会无所适从!要不,就会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样萌!
觉得多读一些书还是好,真能从书本上获得很多知识!不过,若想以古书记载的内容,来弄清古陶瓷的来龙去脉,一般无法理出头绪来!因为,大部分现代人时常会被古代人的一些记载,整得一头雾水!古代的个别记载资料,千万别太当真,说真的,一些记载不能作为鉴定和考古的依据。
明代曹昭在《格古要论》的“汝窑出北地,宋时烧者。淡青色,有蟹爪纹者真,无纹者尤好。土脉滋媚,薄甚,亦难得。”
译为:“汝窑瓷器出于北方地区(这里的北地应该是指新郑县的北地—笔者),是宋代时烧制的。釉面呈淡青色,上面有蟹爪纹的是真品,没有纹理的尤其好。汝窑瓷土滋润秀媚,器体积薄,也很难得。”读到这里就冒出下面的问题来:
其一、这里的“北地”与曹昭先生在前面记载的“柴窑出北地,世传柴世宗时烧者……”,都有一个“北地”,这二个“北地”是不是同一个地方呢?如果这二个“北地”说法都是同一个“北地”的话,说明柴窑与汝窑都在同一个地方!那么,当今的学者、研究者与考古界就方便多了。目前,从一些疑是柴窑陶瓷器物的底部看到刻有“……新郑县”,经查新郑县确有个叫“北地”的地方,而且,新闻有报道过这个地方有发掘过古窑址,如果考古界能到“北地”进行全面的探查考古,那么,一定会有很多新的收获。
其二、作者在这里只记述汝窑的釉面是“淡青色”,好像汝窑只有一种颜色一样?实际是作者当时只见到汝瓷一种“淡青色”器物的釉色。
其三、“有蟹爪纹者真”,按这么说,莫非汝釉的其他片纹器物都是假的了?“有蟹爪纹者真”,这说明作者觉得汝窑只有这种片纹才是真的,你相信吗?幸亏后面来个“无纹者尤好”,总算还有一种也是真的。估计作者只是个学者,作家,而不是收藏家,没见过多少东西。或者是收藏家,但,汝窑藏品收藏较少,而当时未能将汝窑藏品作全面的介绍、鉴赏,有些可惜。
事实上,汝窑真品的表象不是千篇一律,“有蟹爪纹者真”只是众多真品中的一种。
无独有偶,明代嘉万时期高濂《燕闲清赏笺》中有: “其色卵白,汁水莹厚,如堆脂然。”从这句话可以看出作者只收藏或看到“其色卵白”的汝窑陶瓷器物,同时,还说明嘉万时期高先生没有读到永宣时期曹先生写的《格古要论》,不然,高先生会多给汝釉一种“淡青色”!
从“其色卵白”可以看出高先生当时只是见到这种汝窑瓷器,有“见一当百”的嫌疑,那时写出的文章,推测会误导一些读者。看来在交通不便、信息不灵的古代,见少,写出片面言论,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在这里,完全没有想贬低古人的意思,毕竟他们比我们早几百年就已经研究汝窑了。而且,还用文字记录下来,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我们必须感谢古人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零星研究资料。
值得一提的是:按照《说陶》中的解释,“其色卵白”中的“卵白”指的不是煮熟凝结的蛋白颜色,而是指生蛋的蛋清液体颜色;比喻汝釉像蛋清一样润泽、透彻、晶莹。估计很多人在读到“其色卵白”的时候,只会直接理解字面,而没有来个“脑瓜急转弯”将“卵白”理解为“蛋清”!
坚信古书的记载,还藏着很多鲜为人知的奥秘,或许短时间内无法用现代人的思维,去理解古代人的智慧!
几乎找遍所有古代有关汝瓷的记载资料,才那么几种颜色,真感到有些惋惜。这说明三个问题:
其一、古代陶瓷工匠只善于烧造,而不善于记录留存文字资料,主要重实践轻理论?推测古代只重言传身教、不愿留下文字作为教科书,或许是担心工艺技术泄密。当然,也许当时有留下文字记录,只是在后来的战乱等事件中灭失了。
其二、后朝个别作者孤闻寡见,片面理解,有点抹杀宋代汝窑工匠的聪明才智之嫌?其实际是生产地域的人天天看、天天接触而熟视无睹,再珍贵的东西也只会觉得平淡无味,不会去作任何珍惜,更谈不上会去作记录;非生产地域的人见少而好奇,见少的人才会觉得新鲜与珍贵,个把有心人才会将其记录下来,却因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信息不灵,条件所限,见少而未能详尽。
其三、一些资料记载是后朝抄袭前朝的较多,以讹传讹的较多,真正写出自己观点的较少?后来的一些好事者想收藏、想研究,却因隔朝隔代、时间久远、找不到源头、看不到记录、弄不到实物,也很难详尽自己的见解。
目前,已知的汝釉有天青、天蓝、灰青、粉青、虾青、豆青、月白,还有红的、黄的、橙的、紫的、绿的、蓝的、黑的、金的釉色等,这些釉色都是有深有浅有多个色阶的。
在此提醒一下的是在收藏过程中,古陶瓷青釉类颜色的命名是最容易产生模糊概念的,可以说大部分实物的釉色(还有器型)与文字名称,很多人未能真正完全对上号,实际是很难对上号。
汝釉除了不开片的之外,片纹至少有:冰片、00、蟹爪、芝麻花、柳叶、鱼子、蝉翼等等纹片。这些名称与实物只是有点像、类似而已。
二、关于“有蟹爪纹者真”的解读
上面提到的“有蟹爪纹者真”的记载,那么,“蟹爪纹”是咋样的一种“片纹”?还是一种“痕迹”?作者没有叙述清楚,给后人留下了无限遐想的空间,揣摩作者是想让读者自己发挥想象力吧!谁知道各人收藏、学习、研究的时间长短不一,见到的汝窑真品或多或少、有精有粗,见到的汝窑真品釉色有多有寡,有的隔着玻璃看过一些实物、有的见过一些照片、有的上手过一些实物、有的只读过一些文字记载等等;无论是读者、学者、爱好者、收藏家、还是专家,不论是古人、还是现代人,阅历不同、悟性不同,理解能力和想象力就不同,造成当今的读者对“蟹爪纹”的概念解读无法统一!如:
1.“蟹爪纹”就是片纹上与蟹爪边上一样有细细的绒毛。
2.“蟹爪纹”就是片纹头或尾象蟹爪一样开“丫”。
3.“蟹爪纹”就是釉面下有可用肉眼看到的气泡,这些气泡与螃蟹的眼睛一样亮晶晶。
4.“蟹爪纹”就是缩釉四周开出的放射性的纹,长短不一,呈Y或X状,形似蟹爪。
5.“蟹爪纹” 就是指器表的开片尤如蟹爪,呈不规则状交错,且裂纹很细。
6.“蟹爪纹”是一种隐隐出现在釉里的纹路,也称为“鸡爪纹”(见图1-3)。----实际上“鸡爪纹”是另外的一种片纹,不能与“蟹爪纹”混为一谈。
7.“蟹爪纹”据我所见应解释为抽象的比喻,指它所开片纹就象是螃蟹的脚毛毛扎扎。
8.“蟹爪纹”美妙异常,在开裂程度较深的碎纹中,交错掺杂着许多无色透明的短线纹,较深的纹片是浅赭色的,较浅的短线是无色的,两者交织叠错。
9.“蟹爪纹”就是一些器物的胎在烧制过程中,在某种条件下开出的较短的小裂纹,透过釉面的覆盖下仍然清晰可见,而又不会影响釉面开片的裂痕。--其实,这是第一次素烧胎时,胎体干裂,也是胎体的烧制瑕疵,主要是胎土发酵积腐不够、胎土柔韧性、以及土质稍差等等因素所造成的(见图1)。

图1-1在某种条件下开出的较短的小裂纹,透过釉面的覆盖下仍然
清晰可见,而又不会影响釉面的开片。

图1-2这是第一次素烧胎时,胎体干裂,也是胎体的开片现象,主
要是胎土发酵积腐不够、胎土柔韧性以及土质稍差所致。

图1-3这是第一次素烧胎时,胎体干裂,也是胎体的开片现象,主要是胎土发酵积腐不够、胎土柔韧性以及土质稍差的现象,本图比1-2图胎土柔韧性以及土质稍好一点点。

图2这种釉面是严重瑕疵的釉面,与螃蟹在池塘边上或滩涂上走路时,蟹爪在泥巴或滩涂上留下的小凹坑一样的痕迹。
......
上述是一些读者、收藏家对“蟹爪纹”的理解,众说纷纭,这些说法实际犹如盲人摸象一样。
经过查阅大量资料,据有关资料的介绍“蟹爪纹”就是螃蟹在爬行时留下的痕迹,即是螃蟹在池塘边上或滩涂上爬行时,蟹爪在泥巴或滩涂上留下的小凹坑(也称棕眼或针眼),因肉眼可见到的汝瓷釉面小凹坑与螃蟹爬行时的痕迹极为相似,故名(见图2)。在古代“痕”与“纹”是相通的,当今在某个地域里“痕”与“纹”的表达还是相通的。笔者曾经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推敲“蟹爪纹”的状态,对“蟹爪纹”也一度理解为与其他片纹开片一样,只不过是呈“Y”的开片,后来经过无数次的比对和推敲,觉得以开片纹去理解古人记载的“蟹爪纹”是非常肤浅的,根本没办法达到与古人对“蟹爪纹”的论述相吻合。
实际上,釉面出现“蟹爪纹”小凹坑现象的,都是瑕疵的产品,瑕疵的程度有大有小。
看来,总结“有蟹爪纹者真”的明代曹昭先生收藏到或看到的,是“供御拣退,方可出卖”的汝窑陶瓷器物罢了,说白了,曹先生收藏或看到的是带瑕疵的汝窑陶瓷器物!
明代高濂的《燕闲清赏笺》中有: “汝窑,余常见之,其色卵白,汁水莹厚如堆脂然,汁中棕眼,稳若蟹爪,底有芝麻花(原文有个“花”字,觉得这个“花”字是多余的)细小挣钉(有些书里记载是‘挣针’估计是印错字)。”也许是“扎钉”,在当时或作者喜欢称“扎钉”为“挣钉”;当然,或许“底釉芝(花)麻细小挣钉”这句话有二个意思,“底釉有芝麻支钉、还有细小的挣钉小孔”;因为,一些汝窑陶瓷器物釉面有不少小针眼,器底有芝麻支钉断口与针眼小孔是很正常的。“汁中棕眼稳若蟹爪”,如果从字面理解,釉面的气泡破了留下类似小圆孔的凹陷形成了棕眼,而“蟹爪”却如“L、Y、M”的形状,很难将两者联系在一起;除非将“汁中棕眼稳若蟹爪”改为“汁中有棕眼、稳若蟹爪痕”,那么,就可理解为:釉面有象螃蟹走路是蟹爪在塘边泥巴留下的印痕,就象凹陷的小棕眼一样(见图3-1、4-3)。
在一些汝窑藏品中发现有的釉面出现小孔和小凹坑,这是釉面在烧制过程中,因接近烧好时温度仍然过高气泡在釉里往外冒,冲破釉面释放气泡里的空气后,因气泡破口时的釉接近烧好较稠,虽自然愈合,但还是形成了凹陷小坑。另外,还有一种是气泡在釉面释放气泡里的空气后,因釉面已经凝固,气泡的空气冲出口没办法愈合,形成了小圆孔,很像小黑洞,这是烧窑时没有将温度控制在恰到好处而形成的釉面瑕疵,也是烧窑工艺的缺陷(见图3)。在当时,这类釉面有小凹坑、小黑孔的产品都是被挑剩的,是“供御拣退方可出卖”的“二货”。
要咋样称呼这些小凹坑与小圆孔呢?是棕眼?针孔?针眼?还是蟹爪痕?只能依靠自己悟悟了(见图3-1、3-3)

图3-1这是汝窑小盘的局部图,这种瑕疵现象要咋样称呼她们呢?棕眼?针眼?还是蟹爪痕?只能自己悟悟。

图3-2釉面小黑洞是烧窑时出现的瑕疵,也是被挑剩的,传世中小黑洞是破泡藏脏。

图3-3本图小凹坑不少,以上照片的汝窑陶瓷器物都是烧窑时出现的瑕疵,也都是被挑剩的。

图4-1汝窑天蓝釉花口洗

图4-2汝窑天蓝釉花口洗底部

图4-3这底部芝麻钉很小,还有不少的小凹坑,莫非是“汁中棕眼稳若蟹爪,底釉芝麻细小挣针”真实写照?
三、如果记载资料是真实的话,政和年间朝廷设置的是官汝窑,而不是创烧汝瓷!
北宋(960-1127)欧阳修的《归田录》(成书于英宗治平四年即1067年)书中记载:“柴氏窑色如天,声如磬,世所稀有,得碎片者,以金饰为器,北宋汝窑颇仿佛之,当时设窑汝州,民间不敢私造,今亦不可多得。”从上述欧阳修《归田录》的这则记载看北宋朝廷设立汝窑,起码在1067年以前汝窑就已经设窑汝州了!比目前一些业界专家认为是宋徽宗政和年间设立官汝窑,以政和元年(1111年)设置官(汝)窑计,最少早44年!
那么,政和年间朝廷有设置官(汝)窑吗?从南宋叶寘《坦斋笔衡》记载:“政和年间……本朝以定州白瓷有芒,不堪用,遂命汝州造青窑器”,分析当时朝廷应该没有设置官汝窑,而是只下达命令,要求汝州造青窑器。当时汝州青窑器就是汝窑陶瓷的代名词,也就说明汝州造青窑器的窑口肯定是众多的,才会被冠这个代名词。州府接到朝廷命令后,就得在辖区里挑选生产规模较大、技术含量较高的大窑口定制贡瓷。
从“柴氏窑色如天……北宋汝窑颇仿佛之,当时设窑汝州,民间不敢私造,今亦不可多得。”分析汝窑受柴窑影响(或传承),较为类似,当时(比1067年早)朝廷设窑汝州,所以民间不敢私造,现在(1067年)已经不可多得了。“当时朝廷设窑汝州”这个“当时”意味作者没有注明朝廷设窑的确切时间,非常可惜!或许作者在著书时,根本就不清楚当时朝廷设窑的确切时间,才没有将朝廷设窑的年限写进去。
从“民间不敢私造”与“供御拣退,方可出卖”象有异曲同工,又感绝然相反。不妨这样理解:
其一、朝廷向民间定制汝窑器物,民窑按朝廷要求(如打上官款等)烧造好后,宫廷派官员挑选所需的器物后,挑剩的就可以在民间出售,那么,觉得“不敢私造”便失去了实在意义。
其二、朝廷下令烧制汝窑产品,朝廷使用的器物,要求 非常高,只挑精品中的精品。按照当时烧制陶瓷的成品率是五成、精品率是成品率的一成的话,那么,选上一件精品,工匠必须烧制20件以上的相同器物准备挑选,为了被选上一件精品,烧制这20件的器型必须一致性,只有模具制作才能解决成品一致性的问题。目前,很多人认为宋代不可能用模具制作。其实,常温模具制作是件简单的工艺,早在商周时期我们的祖先已经用模具高温铸造青铜器了,在秦代烧制陶俑时,也已经用上了模具制作!为何到一二千年后的宋代工匠不会用常温模具制作陶瓷呢?
其三、古代陶瓷烧制成品率低,造成成品率的主要因素是:
1、烧窑时用的燃料是柴、煤,烧窑时因投进燃料不及时、不连贯、量过多或过少、燃料太干燥或太湿等都影响温度控制到恰到好处,而使陶瓷釉面产生小凹坑、出现小孔、缩釉、波浪釉、呈色不均、釉色不理想等瑕疵。
2、陶瓷在制完胚到晾干排出水分过程中,收缩系数达到11%左右,而晾干后入窑里烧制过程中排出水分、同样产生收缩,收缩系数在7%左右。收缩系数这么大,如果窑温没有掌控好,陶瓷器物在收缩过程中会不均衡而产生变形和窑裂。
3、胎体在入窑烧制前晾干时不均衡,也会使其在入窑烧制中产生变形或窑裂。
从“供御拣退,方可出卖”,说明挑剩的汝窑陶瓷,可拿到市场上出售,没有打烂掩埋,更没有浪费,这体现宋代朝廷、皇帝管事很人性化!也很节约!因此,这句“民间不敢私造”好像已经成为多余。
说到节约,有必要提一下宋徽宗,很多人认为他是一个很奢侈的皇帝,搞了生辰纲,又弄花石纲,劳民伤财。不过,三十N年来在市面上和在收藏家的藏品中,陆续发现一些稍有一点瑕疵和一些精美的五大名窑陶瓷器物,其中大部分是汝窑和钧窑陶瓷器物,有宋徽宗的瘦金体(和楷书、行书、草书等)刻字,一件器物刻字少的有几十个字、字数多的超过一千个字。这类陶瓷器物很老气、很老到、很开门,即是氧化和老化现象非常好,属于到代陶瓷器物。陶瓷器物上的阴刻字体刚劲有力、刀划流畅、力透釉层、一气呵成。他经常在陶瓷器物上刻字,不但能不断地提高他的艺术造诣,还能留下他的千古作品。他知道:在纸上留下作品只有保存千年、在绢缎留下作品最多保存二千年、只有在陶瓷上留下作品可以保存万年不腐!尽管他在纸、绢上留下不少书、画作品,他还是不满意,他要与其他书画家不一样,不仅仅在纸绢上留下作品,只有在陶瓷上刻字,才更能实现他当上“天下一人”的艺术愿望。他将有一点点瑕疵的陶瓷器物刻上字后,大多用于赏赐,有一些陶瓷器物除刻上诗或词外,还直接刻上赏赐给某人的名字,这些有瑕疵陶瓷器物,在他刻上字后价值立马爆升,瑕疵陶瓷器物顷刻变废为宝!他也在精品陶瓷器物上刻字,一般是他自己使(御)用的,那时只有他才具备这样的条件,这些陶瓷器物传至当今就是宝上之宝!
宋徽宗在陶瓷上刻字,是提高艺术造诣、变废为宝、传播作品、最大限度地留存作品等一举多益。在瑕疵陶瓷上刻字充分体现宋徽宗也有非常勤俭节约的一面!宋徽宗不愧是“天下一人”的皇帝艺术家。
从“今亦不可多得”说明朝廷设窑汝州已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所以,到了1067年汝窑陶瓷器物才会不可多得了;也就是说朝廷设置的汝窑至少比1067年早几十年!才会让汝窑陶瓷器物在1067年“不可多得”!正常使用的陶瓷器物一般每年都会损坏减少,肯定每年也会有所增补。如果没有增补估计经几十年后,会在使用过程中逐渐损坏减少到一定程度、而摆设的器物得需更长的时间也会损坏减少。因此,宋代朝廷设置汝窑烧制的时间,或向民间定制汝窑陶瓷的时间又必须再向前推进了。如果欧阳修在1067年“今亦不可多得”记载是真的话,那么,原定汝窑在宋代期间只生产20年的结论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
不过,在此怀疑北宋欧阳修成书于英宗治平四年(1067年)的《归田录》记载“……北宋汝窑颇仿佛之,当时设窑汝州,民间不敢私造,今亦不可多得。”这句话的真实性!
问题就出在这句“北宋汝窑颇仿佛之”记载中的“北宋”两字上,这不符合逻辑!因为,北宋(960-1127年)欧阳修的《归田录》成书于英宗治平四年(1067年),那时“南宋”还没有出现,不可能在书里称“宋朝”为:“北宋”。因此,推测上述记载是后面朝代(明清)的闲人,将其添上或改编的!
当时人们称“宋朝”为:“宋”、“赵宋”、“火宋”、“炎宋”、“大宋”、“皇宋”;到了南宋,称为:“宋”、“大宋”、“宋国”等。
所以,在读古代书籍的一些研究资料的时候,尽量不要一味崇拜,一定要多来几个“为什么”?---多揣摩,才能取其精华为己所用!
四、研究汝瓷,我辈最幸运
南宋周辉(1126—1198年)《清波杂志》记载:“汝窑宫中禁烧,内有玛瑙末为釉,唯供御拣退,方许出卖,近尤难得。”。
莫非古代也是一样,也有利益集团,炒作东西少?其实,
北宋末因靖康之乱,金兵侵略宋朝,皇帝被金兵捋到北方,当
时宫廷里几乎所有的古玩字画、金银和美女,生活用具都被金
兵用二千多部马车,花了几个月时间运往北方,宋室被逼南
迁,战乱伤害最深的肯定是人民,金兵的入侵,大量不愿当亡
国奴的北宋都城官民便将家里大部分财物(包括陶瓷器物等)
掘地窖藏,然后向南方迁徙了。到了南宋,金朝已统治河南,
汝窑工匠也大多迁徙,汝窑陶瓷烧制一定受到严重的影响,因
此,汝窑陶瓷器物不多见,也就正常不过了。同时,也估计
几十年后写书的作者南宋钱塘人周辉先生,对北宋都城几十年
前发生的事,不一定很了解。因此,写出:“汝窑宫中禁烧,
内有玛瑙末为釉,唯供御拣退,方许出卖,近尤难得”的话,
来说明汝窑陶瓷器物在南宋“近尤难得”是很正常的。
如今已知烧制汝窑瓷器的起码有段店窑、宝丰清凉寺窑、张公巷窑、文庙窑、东沟窑、严和店窑、禹州窑、神垕窑、新安窑、鹤壁窑、黄道窑、甚至连白浒孤窑(南宋)等众多窑口都有烧制汝釉陶瓷,而且,大多的窑口都是民办窑场。这些窑口大多有烧制过贡瓷或宫廷定制,目前经几十年考古证实,将“宝丰清凉寺窑”定为宋徽宗时期朝廷设置的“官汝窑”应该是可信的;但,依据考古发现不象是唯一的。坚信在未来的考古中,还能发现更多地方烧制过汝釉陶瓷或是朝廷设置或指定的“官(汝)窑”。
经过几十年的考古,以及几十年来的改革开放,带来的各地大开发,大兴土木的各地翻天覆地的工程建设,还有三旧改造工程,使过去人们逃难迁徙前掘窖而藏的物件,为数不少的北宋汝窑器物以及其他年代的礼器、摆设器以及生活必需品,一部分器物在当今旧城改造、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中出窖重见天日。当今是个物资再分配和资源共享的新时代,只有在这个伟大的新时代,我们这代收藏人是非常幸运的,得天独厚遇上了这个好时光,才有幸目睹、有幸上手,甚至有幸收藏到众多的北宋汝窑陶瓷器物!有些陶瓷器物还是宫廷御用、皇帝御制或御刻、或者是皇帝御刻后赏赐给有功之臣的,这给现代收藏人提供了研究探索古物--宋代陶瓷的便利。
据一些资料介绍,元代期间元兵有组织地盗掘了所有宋代的皇陵,当时大量的宋代宫廷祭祀用具、陪葬品及汝窑陶瓷等物品都被洗劫一空,并流到民间。推测一部分物品在元末战乱期间又被窖藏保护下来,目前在市面上或收藏家中看到的宋代陶瓷器物显得比较高档和特别老气。这些宋代陶瓷器物的表象很老气,说明是经历了窖藏、传世、再窖藏、再出来,能长时间接触空气所致。
参考资料:
1.https://baike.sogou.com/v98740.htm?fromTitle=%E5%8C%97%E5%AE%8B
2.https://baike.sogou.com/v23222.htm?fromTitle=%E5%8D%97%E5%AE%8B
3.https://baike.sogou.com/v7618775.htm?fromTitle=%E6%AD%A6%E6%9E%97%E6%97%A7%E4%BA%8B
4.中华书局出版的明代曹昭著杨春俏编的《格古要论》
5.岭南美术出版社出版的赵青云编著的《汝窑新论》
6.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明高濂《燕闲清赏笺》
7.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桑行之等编《说陶》
特别鸣谢:
1潮州市工艺家居陶瓷行业协会会长黄玉明
2.河南漯河收藏家张言华
3.梅州市收藏家丘亮
4.朋友圈上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