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良：深宫情怨｜小说
文/刘德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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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
明崇祯年间,天下饥馑，朝政腐败，关中连年饥荒，民变四起。各地海选宫女和太监的活动仍在频繁进行。
话说在河南洛阳附近, 有一座闻名遐迩的寺庙叫皇觉寺,这座寺庙因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在此出家而赐名。皇觉寺香火旺盛,朝拜者众。
在皇觉寺所在的清凉峰脚下,有一个朱家屯,屯子东头老槐树旁,住着朱姓和林姓两户人家。朱家有一个独子叫张顺，小名顺子；林家有一个独生女儿叫婉儿，自两家毗邻以来，和睦相处，其乐融融。平日无事，婉儿便主动邀约顺子一起玩耍。下河摸鱼、田里捉鳅、上树逮鸟、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的天真无邪日子让顺子和婉儿的童年时光好快乐、 好开心。张顺虽身为男子，却长得眉清目秀、聪明伶俐，但与同龄男孩相比胆小怯弱。而婉儿尽管也生得唇红齿白，水灵可人，但天生一付“假小子性格”，胆大出奇。无论是上山打柴、还是到野外割草，俩人更是形影不离。遇上皇觉寺开光做法事，婉儿便偷偷约上顺子到寺庙里去看香客上香朝拜。要是遇上周围十乡八里婚嫁场面，婉儿总会拉着胆怯的张顺前去凑热闹。婉儿特别喜欢恶作剧，某次俩人上山打柴， 归来途中小憩，婉儿发现草丛中有两条野狗正背对背粘在一起，她好奇心起，努起小嘴向张顺“嘘”了一声，然后蹑手蹑脚找来一根竹竿，示意顺子和她一起将竹竿从狗尾中穿过抬起。受惊的狗“嗷嗷”直叫，迅速拆开。婉儿看得仔细，瞧得真切，正处于少女懵懂岁月的她第一次捂着脸跑开了……
顺子家贫，夏天喜欢剃一个光头，俩人在一起的时候，婉儿最爱摸着他的光头说“真好玩，真好玩”。有次婉儿突然问顺子：“顺子，你长大会当和尚吗？”顺子说：“不。我不当和尚。”婉儿脸蛋红红地说：“顺子，你不能当和尚，你要是去当和尚，就没有人陪我一起玩了！”
随着岁月的一天天增长，顺子和婉儿也步入了少男少女的年龄。初夏时分，俩人上山找柴，走到半山腰上，远处传来唢呐和鞭炮的声音。俩人飞一般下山，尾随送亲的队伍走了很远很远。而俩人的目光充满了憧憬和羡慕。回头俩人才想起打柴的事。上山打完柴早已汗流浃背。顺子像往常一样，准备帮婉儿把柴筐提上背去，只见婉儿捂着肚子，表情很不自然。她叫顺子先在山下莲花池等她，老实的顺子不明究里，叮嘱她两句后，背起柴筐先行下山去了。没走多远，顺子听见背后传来“唰、唰、唰”的清晰声，他回过头，顿时感觉面红心跳，原来婉儿躲在草丛中小解……
来到半山腰的荷花池旁，张顺感觉燥热难当，见婉儿久久未来，他干脆脱光衣裤，跳入池中畅游起来。婉儿赶到，见张顺赤身裸体，顿时满面通红。背转身，等张顺从水中上岸穿好衣裤，婉儿第一次发现顺子的嘴边居然出现了淡淡的绒毛。还有渐渐明显突出的喉结。
一个夏天，婉儿拉着顺子下河摸鱼，婉儿把裤腿挽得高高的，露出粉藕一样的腿肚子。鱼肚皮一样，晃着顺子的眼睛。顺子说：“婉儿，你的腿真好看。”婉儿说：“你的脑袋也好看。”婉儿趁机在顺子的脑袋上亲了一下。亲得顺子心里麻酥酥的。顺子觉得这样挺好，就央求说：“再来一下。”婉儿又在他的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顺子摸着脸，很幸福地看着婉儿说：“你以后就亲我一个，行吗？”“为什么？”“不为什么！如果你亲别人，我会很伤心的。”婉儿说：“行，我不亲别人就是。”沉默良久，婉儿突然望着顺子幽幽地说：“顺子，我长大了给你当媳妇，你要不要？”顺子说：“要！”“真要？”“真要！”婉儿的脸就红了。俩人便低头把钩拉了。
无奈净身
朝廷选太监的日子又开始了。
张顺的父亲在一次走亲戚归来的途中，因下雨路滑， 摔成了重伤。张顺的母亲一急之下，也卧病在床。张顺自然撑起了家庭的重担。在张顺的精心照料下，父亲身体渐渐好起来。而他母亲的病情却越来越重。望着家徒四壁，茅屋破烂的寒舍，张顺的父亲心急如焚，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莫说张顺要讨媳妇，就是养家糊口都成问题。正所谓“屋漏偏遇连夜雨”，放高利贷的财主偏偏又找上门来，逼迫张顺的父亲偿还医伤欠下的债。恰逢各地农民起义蜂起云涌，朝庭招兵买马，张顺的父亲狠着心肠将年龄不够服兵役的张顺送入了兵营。刚入军营不久，朝廷派官员到部队密选侍前太监。唇红齿白，聪明伶俐的张顺自然成了重点选择的对象。
负责挑选太监的官员问张顺：“你愿不愿意进宫？”“进宫干什么？”“伺候皇上呀！”“我去伺候皇上，爹娘怎么办？”“你去伺候皇上，官府会照顾你爹娘呀！”“那婉儿怎么办？”“你小子真蠢。要是你以后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这婉儿姑娘还不为你高兴死了！”“行，我去伺候皇上。”就这样，张顺当了不到一个月的兵，就和一批同龄人随官差到了京城。只有14岁的张顺在经历了“挂舀子”（报名）、看相貌、听言谈、试伶俐、隔裤摸裆等程序后，被送入了一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当场由太监宣布“自愿当太监婚书”。太监问：“是自愿洁身吗？”“是！”“假如你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张顺有些犹豫了，尽管年幼没有文化的他并不完全明白这“净身”是什么意思，但当他想到父母的苦楚艰难时，想到自己以后会飞黄腾达时，他又糊里糊涂地答应下来。“决…决…不反悔。”太监最后问道：“那么你断子绝孙可和我毫无关系！”“毫┈毫无关系。”顺子心里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痛。在“婚书”上签字后，张顺被带进一间狭窄黑暗的小屋子。只见屋里摊有一门板，板上铺着一床破棉被，一头放着小枕头。下半部垫了厚厚一层草木灰，上面用一快破布遮着，张顺被蒙上双眼，脱尽衣裤，手脚被绑在木板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分别按住他的手、腰、肩膀，将他的生殖器与连带的一串用丝线拢住缚好了，系到屋梁上一架轳辘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刀子匠”手持一把锋利无比的剃刀，用酒简单消毒后，手起刀落，张顺感觉一阵钻心的剧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司轳辘的将张顺的阳具、阴囊、睾丸等废物吊上去，再放下来后，用药末拌朵投入一个瓦罐之中。
醒来时，张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发现自己的裆里空荡荡的，一根鹅毛管插在他排尿的地方。张顺惨叫一声，又昏过去了……
宫中邂逅
张顺当兵后，婉儿几乎天天到朱家打听张顺的下落，实在控制不了情绪的时候 ，她便偷偷跑到山上、莲花池、路口等地方苦苦寻觅等候顺子的身影。不到半年，丰满红润的婉儿竟人比黄花瘦。
转眼间，时光又过了半年，婉儿仍未见到顺子的身影，甚至一丁点消息。就是张顺的父亲也无法知晓儿子的下落。有传闻说张顺阵亡了；也有消息说小顺子升官了；更有甚者说张顺出家当了和尚……不管哪种说法，都让婉儿揪心不已，心如刀割。她暗暗发誓：今生非顺子不嫁。即使张顺真的忘记了他，她也绝不放弃顺子。她甚至做好了为顺子终身不嫁出家削发为尼的打算。
不久，骄奢淫逸的崇祯皇帝又在全国开始了海选宫女的活动。美貌如花的婉儿被官府强迫征选为宫女，尽管婉儿哭得死去活来，但皇命难违，她被急于邀功领赏的地方官员强行奉送入京。
顺子伤愈后，被派往侍候皇上。那是一个细雨纷飞的日子，皇上在御花园与新选入宫的妃子和宫女赏花。在花园，当顺子与一个宫女的目光偶然相遇时，俩人都呆了。顺子远远地看见那双曾经熟悉的目光向他投来哀婉凄怨的目光，那目光让他刻骨铭心，痛不欲生。
一代宗师
几年后，李自成攻占北京。崇祯皇帝在万寿山上吊自杀，小顺子和哪位宫女便神秘失踪了。
在皇觉寺，有一位面容憔悴，满面沧桑的道姑紧闭双目，终日机械地喃喃自语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之类的话语。
关于张顺，有人说他投靠义军成了一位首领；也有人传他在李自成攻入京城的时候被集体杀戮了；更有甚者传说他成了江湖上新崛起的阴柔派的一代武林宗师……
（图片来自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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