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益人：病中乐 / 开普饭

郭益人，1955年4月生在山西省万荣县宝鼎汾阴老城。中师毕业，16年讲台，当语文老师；20多年政坛，写公文，写新闻；现在退休了，闲人写闲文，学写文学文，写得行不行，读者说行就行说不行就不行。

年前年后几个月来疾病缠身。感冒了，快好了，鼻炎又来了；鼻炎了好长时间，快好了，皮肤病又来了。看了几个医生，用了多种疗法，疗效不明显或干脆就没有，好得缓慢，受罪不少。但我病中找乐，乐在其中。

我向来是听话的，小时听爸妈的话，上学听老师的话，单位听领导的话，在国听党的话，在家听老婆的话。当然，得了病就要听医生的话。然而，我有时也会跟医生犯“口舌”，打“口水战”。

我平日里的饮食习惯，是一特色套餐：“没有辣子不算菜，没有面条不算饭，没有酒喝不算宴”。就是说，午饭不吃面条，就等于一天饭都没有吃好；饭菜里没有辣子，不光饭菜没味，整个生活都索然无味；吃席没有酒，那干脆是不行的。哪家宴席没有酒，那好，我就自带，装在水杯里，不显山露水，而隐形喝酒。我在当地喝酒是小有名气的，不是因为量大，而是天天午饭时随意小饮，美其名曰“养生酒”。 “口舌”“口水战”，就由酒而引发——

医生检查完病，开了药，叮咛：“不要吃辛辣，不要吃羊肉，不要吃海鲜。”“能喝酒吗？”我一向看病都要这样问。医生答：“不能。”我又问：“有能喝酒的药么？”“有。”“什么药？”“膏药。”“往哪里贴？”“往嘴上贴！”

我笑了，领会其精神实质。我又反问医生：“你说我家里那么多酒，我不喝叫谁喝呀？”“送人。”“不行，我这个小气鬼才舍不得哩！”

为了治病，我索性管住嘴，喝酒按下暂停键。

有次，医生告诉我，身上痒了不能挠，越挠越厉害。这次我听医生的，不挠！

不挠，病不厉害了，我倒觉得我厉害了。世界上有四种厉害人，少惹。一是早上起床，说起就起的人；二是抽了多年烟，说不抽就不抽的人；三是尿了一半，说停就停的人；四是身上痒了，说不挠就不挠的人。我占二和四，我厉害，我骄傲！

但凡脑子一根筋的人，就是说不就不的人。

你再厉害，病不见轻不行啊！自古英雄都怕病么！

医生给我重新诊断，问：“你平时的饮食习惯是什么？这几天吃了什么？”我说：“也没有什么，就是我老婆吃剩下的我吃，我娃吃剩下的我吃，我孙子吃剩下的我也吃。”医生说：“那你养一条狗或一头猪。”我大惊：“咋啦？狗吃剩下的，猪吃剩下的，统统叫我吃？！”

一阵笑后，医生说：“输液。”我问：“还有能代替输液的药吗？我不想输液。”“没有，你打针吃药不顶事，必须输液！”那就输吧。

护士挂好液瓶，开始扎针。一针，两针，三针……一连扎了六针都没扎中，我眉眼生成了苦瓜脸。无奈叫来了护士长，护士长，好武艺，高手法，一矢中的，一针扎中。我竖起拇指为她点赞！不料，她又“噌”地拔了出来，对护士妹妹说：“学会了吧？瞅准了再扎，给，胆大些！”小护士接过首长手中的针，又一连四针才扎中。我疼得呲牙咧嘴，弱弱地问她：“姑娘，你姓李吧？”小护士点点头：“嗯，叔叔，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说：“噢，你就是传说中的李十针（李时珍）？”

小护士尴尬地笑了，我老汉哭相地笑了。

果然，输液七天，病情大有好转。

我问医生：“病好后，就能喝酒了吧？”医生答：“还不能！”我有点不耐烦了，给医生讲了一段富有哲理、逻辑性很强的话：“医生，你看你的病，我喝我的酒。你看病是想把病看好，我看好病是想把酒喝好！不矛盾吧？没毛病吧？”

又是一阵笑。

我的病，就是在“痛乐交加”中治好的。

上述，有真有假，有写真，有虚构，旨在病中找乐。文中有关人士，请对号，别入座。见谅！

我追求的老小孩、老顽童生活，就渗透在故意跟人和事“小抬扛”、“小上墙”、“小倔犟”、“小任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