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劣迹(一)

有位“圣人”曾经说过:“人不顽劣枉童年。”
读小学那些年,我虽然是师长眼中的好学生,但细细想来,自己还是干过不少坏事的,甚至可以说“劣迹斑斑”。
忆起这些往事,时而让我惭愧一晌,时而令我苦笑数声……不知为何,最近想写写昔日的劣迹了。姑且把讲述算作一番忏悔吧,万一感动了上苍,也能时来运转呢,呵呵。
爬瓜、偷杏、窃山药
那些年,我通过不正当、不光明的方式而据为己有的物品有很多种。且容我先交待较严重的“罪行”吧。
“爬瓜”者,偷瓜也。不晓得哪位高人想出这种叫法,真是太贴切了。再次想了几秒钟,发现偷过的瓜类只有黄瓜和甜瓜。偷黄瓜这一行为应该是能回忆起来的最早的劣迹了,那时我正就读学前班或一年级,以致于此刻记忆模糊不清、犯案细节不详了。

那片甜瓜,是我早晨去田间跑步时邂逅的。甜瓜本来套种在棉花中,可那甜瓜秧长得太肆无忌惮了,终于在晨雾之中暴露了形迹。我休息时,一面迎风东望,等待日出,一面品味很甜的甜瓜,真是惬意呀!那片甜瓜吸引着我,为我提供了跑步的动力,我立志努力锻炼身体,长大后为祖国作贡献。遗憾的是,我光顾两次后,甜瓜就没了。
多年来,爬瓜的“光辉”经历在我和小伙伴眼中,都成为津津乐道的“典故”了。
当年,本家一位大哥家有一处庭院无人居住。院子位置较偏,但院中那一棵大杏树还是没能逃过我们一伙的法眼。杏子成熟时,我和伙伴们在光天化日之下,爬过那道比我们身体还高的栅栏门,顺利地来到院子西侧那棵杏树的树荫里。
偷杏的那一幕真是历历在目呀!大家有的摇晃树身,有的弯腰捡战果,心中既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兴奋,又怀有一丝隐隐的担忧。直到衣服口袋装满了,才快速地离开作案地点,寻觅无人之处,痛快地大嚼起来。

秋天是成熟的季节,而我们秋日的行动总在秋收开始前。华北大平原的青纱帐中,活跃着我和小伙伴匆匆的身影。盗挖山药地、闪击花生田、掰玉米、折甘蔗……我们不惧烈日、不畏风雨,总是忙得不亦乐乎!
初中学过李清照的《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后,我就以童年劣迹为题材,胡乱地填过一首词:“甜瓜花生山药,甘蔗玉米红枣。看见人就跑……”如今,欣赏起昔日的“作品”,心中感触着实无以言表呀!
除了已提到的这些,我的行动目标还有过向日葵、鸭蛋等等。面对此等劣迹,我不得不说:教育必须从娃娃抓起呀。否则,日行一小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假如不是明辨是非,及时改过,鄙人此一时可能就是在另外的地方尽情坦白了。

当然,童年时有过这种“微偷微摸”行径,并不一定表示永世不得超生。鲁迅先生小时候不是也和小伙伴一起偷过蚕豆吗?烟雨君纵然童年时代“劣迹斑斑”,但若不是由于“家里没地位”,也会被光明正大地评为省级三好学生了;若不是有“权势因素介入”博士招生,也早已在国际知名学者的门下毕业了。
要求小弟弟磕头
当初干过的这件缺德事,总让我深深自责。
不记得发生在几年级时了,那一天去我家老院子附近玩儿,在街上碰到了旁边某叔叔家的一个小弟弟,他比我小三四岁。当时的我不知怎么了,竟然坏水喷涌,计上心头,要求那位弟弟向我磕头。可能是他希望和我一起玩儿,而“善良”的我残忍地提出了交换条件。那弟弟可能被我的魅力所迷惑,竟非常严肃、极其顺从地答应了条件。
那一刻,我高坐碌碡之上,这位小弟便开始行叩拜之礼。大大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下跪前,先双手抱拳,高举过顶,万分恭敬地作了一揖。依稀记得,他每叩头一次,就站起身,重新作揖、倒地、叩拜。我如果不被那种庄重严谨所触动,那就证明我肯定是一枚不可救药的天生坏种。可惜,我被触动了。

不晓得那天我共受了多少次叩拜,但清晰记得除了让他磕头,还命令他称呼我“祖太爷”。我也不清楚这是几世祖的称谓,总之觉得辈分很高。
天道好还呀,不久之后,东窗事发了。那位弟弟的母亲质问我此事,无耻的我终究没敢承认。
每想起这件劣迹,都想回到村里,找到那位弟弟,然后当众把那些头给人家磕回去,而且多磕几个,就算还利息了。虽然这番话绝对地发自肺腑,可我还是想笑自己一会儿。同时,我还因为没让那位弟弟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而感到庆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