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碰撞:陈修园论治“痛风”……
在清朝,北方偏爱《医宗金鉴》,而南方几乎每位中医师都必读陈修园,他的医学思想,影响了历代很多中医师。此文,周老解读了其关于痛风的论述,使我们能够跨越时空,和陈修园来一次思想碰撞。
《时方妙用》痛风领悟
作者/周天寒
《时方妙用》为清代陈修园撰。该书叙理简明,选方适用。所列痛风一病,论理精湛,见解新颖,用药稳妥,至今仍为临床所遵循。本文不揣简陋,将陈氏对痛风的论述作一介绍。
痛风为痹证的一种,又称“白虎历节”。由于疼痛较剧,故被视为痛痹(《医学正传》)因疼痛游走不定,又被视为风痹(《景岳全书》、《张氏医通》)。
该病系风寒湿邪侵入经脉,流注关节所致。陈氏概括其主要临床特点是“肢节走痛”,治疗“宜审其寒热而治之”,主张将痛风分为虚证、实证两大证型论治,这是陈氏集历代医家之所长,并融会自己多年临床经验的总结,沿用至今。
实证痛风
实证痛风是风寒湿乘虚而入,流注关节,气血运行不畅所致,为新受之邪。症见关节肿痛,游走不定,痛势剧烈,屈伸不利,常兼“脉浮紧,头痛,恶寒发热”等。治宜祛风散寒,除湿止痛。
陈氏针对病因病机,主张用五积散治之。方中麻黄、白芷发汗解表,干姜、肉桂温中散寒,共除内外之寒;苍术、厚朴、半夏、茯苓、陈皮燥湿化痰,以除内外之湿;当归、川芎、芍药活血通络,枳壳、桔梗一升一降,调畅气机,以使气血流畅,使以甘草和中,配合芍药并能缓急止痛。
诸药合用,有除湿散寒、调气活血之功,故能用于实证痛风患者。笔者临床验证效佳。
一樊氏男性病人,患痛风3月余,经多方医治,凡祛风通络、散寒除湿、活血化瘀等治法,无不尝试但效差。我按陈氏之法,用五积散加减,服药4剂,汗出痛减,后以黄芪桂枝五物汤调理而愈,至今未见复发。
虚证痛风
虚证痛风多因素禀不足,或痛风病久失治,致气血亏虚,经脉失养,络道不利所致。症见关节疼痛反复发作,屈伸不利,活动受限等。
偏血虚则常兼面色无华,心悸失眠,手足拘挛,舌质淡,脉细等症。陈氏主张“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用四物汤加黄芪、防风、秦艽、桑枝、红花、炙甘草等品养血熄风,通络止痛。
偏气血俱虚则常兼面色无华,心悸气短,倦怠乏力,自汗恶风,舌质淡白,脉沉细弱等症,宜益气养血,和络止痛,方予十全大补汤加桑寄生、防风、竹沥、姜汁。
此种痛风,非大补气血而不能奏效,故陈氏指出“痛风久不能愈,必大补气血之本,切不可徒用风药。”
化热、生痰、伤阴三大变证
痛风经久不愈,必导致邪气闭阻,气血凝塞,血运不畅,脉络不通,即“久痛入络”证。陈氏归纳有化热、生痰、伤阴三大变证。
化热:风寒湿三气郁而不得发泄,郁久则化热,症见关节疼痛,或局部红肿灼热,多伴发热口渴,烦躁不安,舌苔黄燥,脉滑数等。治宜泻热,可选加金银花、木通、钩藤、刺蒺藜等配合主方治疗。
生痰:热则灼津为痰,痰浊阻络,症见关节疼痛,肌肤麻木不仁,治宜化痰清热,可选加制南星、半夏、栝蒌根、黄柏、贝母等配合主方治疗。
伤阴:若素体阴虚,复为外邪所侵,或痛风日久,过服辛热之药伤阴,致肝肾阴虚,筋骨失养,症见疼痛反复发作,腰脊酸软,上肢不能高举,下肢不能抬起,全身无力,男子梦遗,女子月经不调,或头晕耳鸣,舌质红,脉细数。
治宜补肾填精,柔肝熄风,陈氏主张选用黄芪、玉竹、黑芝麻、当归、菊花、潼蒺藜、阿胶、炙甘草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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