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方圆
规矩方圆
《墨子·卷七·天志下》六
(峻岫)
(原文)
故子墨子置立天之,以为仪法,若轮人之有规,匠人之有矩也。今轮人以规,匠人以矩,以此知方圜之别矣。是故子墨子置立天之,以为仪法。吾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之去义远也。何以知天下之士君子之去义远也?今知氏大国之君宽者然曰:“吾处大国而不攻小国,吾何以为大哉!”是以差论蚤牙之士,比列其舟车之卒,以攻罚无罪之国,入其沟境,刈其禾稼,斩其树木,残其城郭,以御其沟池,焚烧其祖庙,攘杀其牺牷,民之格者,则刭杀之,不格者,则系操而归,丈夫以为仆圉胥靡,妇人以为舂酋。则夫好攻伐之君,不知此为不仁义,以告四邻诸侯曰:“吾攻国覆军,杀将若干人矣。”其邻国之君亦不知此为不仁义也,有具其皮币,发其总处,使人飨贺焉。则夫好攻伐之君,有重不知此为不仁不义也,有书之竹帛,藏之府库。为人后子者,必且欲顺其先君之行,曰:“何不当发吾府1库,视吾先君之法美。”必不曰文、武之为正2者若此矣,曰吾攻国覆军杀将若干人矣。则夫好攻伐之君,不知此为不仁不义也,其邻国之君不知此为不仁不义也,是以攻伐世世而不已者,此吾所谓大物则不知也。
因此“墨子置立天之,以为仪法,若轮人之有规,匠人之有矩也。”所以墨子设立天志以为仪法,就像做轮子的工匠有圆规,木匠有矩尺一样。“轮人以规,匠人以矩,以此知方圜之别矣。”只有做轮子的,有规矩可依,做木匠的有矩尺可用,才能制作方圆。“是故子墨子置立天之,以为仪法。”因此墨子把“天志”当作法仪。“吾以此知天下之士君子之去义远也。”墨子认为,当时的时代,天下的君子们,离开法仪还很远。“何以知天下之士君子之去义远也?”怎么知道天下之士君子们离法仪还很远呢?“今知氏大国之君宽者然曰:'吾处大国而不攻小国,吾何以为大哉!’”因为,那时候有些大国君主洋洋自得地说:“我们处于大国地位而不攻打小国,我怎能成为大国呢?”此种口吻,至今言犹在耳。“是以差论蚤牙之士,比列其舟车之卒,以攻罚无罪之国,入其沟境,刈其禾稼,斩其树木,残其城郭,以御其沟池,焚烧其祖庙,攘杀其牺牷。那些喜欢侵略,喜欢扩张,喜欢破坏和平的大国就会派出爪牙,四处刺探搜罗情报,排除军队四处骚扰,四处惹事生非制造摩擦和矛盾,造谣生事,挑起战争,破坏和平,甚至进入人家的国家,收割人家的庄稼,盗窃人家的资源,砍伐人家的树木,毁坏人家的家园,屠杀那里的人民,破坏人家的文化。“民之格者,则刭杀之,不格者,则系操而归,丈夫以为仆圉胥靡,妇人以为舂酋。”人民的反抗,遭到镇压;和平居民遭到屠杀,人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生灵涂炭。“则夫好攻伐之君,不知此为不仁义,以告四邻诸侯曰:'吾攻国覆军,杀将若干人矣。’”那些喜好攻伐的国家,喜欢制造战争的国家,不知道什么是仁义,什么是道义,什么是人的生命权。他们还大言不惭地说他们是什么什么什么卫士,是世界的救世主!“其邻国之君亦不知此为不仁义也,有具其皮币,发其总处,使人飨贺焉。则夫好攻伐之君,有重不知此为不仁不义也,有书之竹帛,藏之府库。”更有一些国家,卖身投靠,甘心做爪牙,狐假虎威,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跟着干一些坏事,干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干一些倒行逆施的事情,违反天道的事情。那些“好攻伐之君,不知此为不仁不义也,其邻国之君不知此为不仁不义也,是以攻伐世世而不已者,此吾所谓大物则不知也。”那些喜欢破坏和平,挑起争端,制造国家间的矛盾和摩擦的大国,那些喜欢动用武力,喜欢造谣生事,惹事生非的国家不知道什么是仁义,什么是善良,什么是正义,什么是真理。他们破坏的首先是天道,是人类的良知,是人类的和平进步。所以人类要发展进步,就要坚持国际公认的“天道”,这就是人人得以生存,得以发展,得以进步的国际公认的规矩和方圆。墨子“天志”的思想就是民族平等,国家平等,人人平等的思想。我们说,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由此可见一斑。(署名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