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端曰言 前言(单渔泉)

前  言

慈善的妈妈抚摸着哭闹的孩子,口里总是念念着:“乖,听话哈”。然而,妈妈知道,“乖”意味着“背离”。只是为了缓解孩子的苦恼,妈妈听之任之了,不忍心打骂,仍然微笑着,凝望着自己的孩子。因为妈妈也深知,孩子的苦恼源自于与生俱来的欲望,不能怪孩子。

“道德”一词如今被人们越来越多地说出来,或许是因为人们觉得人类已经与道德渐行渐远了。

如今人们这样理解“道德”:道德是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和规范,道德对人们社会生活起约束作用。人类之“为”(行为、作为)起源于欲望,而非理性。服从理性的欲望导致良好的选择,反对理性的欲望导致较差的选择,而道德在于良好的选择。道德从根本上起源于欲望和理性的统一。

这就是说理性只能分辨对错,而不引起任何活动,欲望正好相反,它能够引起活动,却不能分辨对错。欲望能够服从理性,也能够反对理性。当欲望是理性的,此时欲望也就是道德的,当欲望是非理性的,此时欲望也就是不道德的。

关于“道德”,这样的看法也是深刻的,并没有脱离中国古人对道德的理解。但这样的理解也有一些问题,就是主观性很强,并且使“欲”看上去不那么正当。

理性的就是对的,非理性的就是错的。那么,什么是理性,什么又是非理性呢?人类之“欲”到底是不是有问题呢?如何来评判呢?

人类制造机器是理性还是非理性?人类开采煤炭、石油是理性还是非理性?人类发明金融工具是理性还是非理性?人类研究基因并运用基因技术是理性还是非理性?人类开发核能是理性还是非理性?人类制造原子弹是理性还是非理性?……

在距今2500年以前的古老中国,以老子为代表的“道学”思想认为:人类必须尊重“道”,必须顺从“道”。认为“道”是客观的,虽然人类不可能完全理解“道”,但就人类和万物而言,存续不可中断,环境不容破坏。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意思是说那个永存的、创生万物的“道”是世界的本源和根本。人类作为万物之一员,有责任为保持自身和万物的存续做自己应当做的事,有责任做到“无为”,做到“上善若水”。

在中国古文字里,“善”代表成长是事物的本性,是亘古不变的永恒。“水”代表柔顺,代表浸润。上善若水则是意味着顺其自然,不乱来。此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存续,用我们当今人类的语言来表达就是:可持续发展。然而如今的人类已经越来越“自信”了,越来越“不信”了。他们认为古人是落后的,现今才是先进的;他们认为古人是愚昧的,现今才是智慧的;他们认为古人是迷信的,现今才是科学的……

他们认为自己才是最聪明的,最乖(灵巧)的,对万物之“言”答述以轻率之“语”。

在近代的中国清朝,有这样一位皇帝,他采纳了一位西方人的提议,在圆明园修建了“大水法”,一个巨大的、壮观的、美丽的喷水池。大水法完工后,他对喷水效果很满意,但却认为其机械自动喷水功能是投机取巧,下令关闭了大水法的机械给水系统,而改为人工提水。

如何评判?

或许这位皇帝错了,因为没过多久,清朝就覆灭了。大水法的残垣断壁矗立在哪里,似乎想告诉世人什么……

覆灭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技”不如人,刀剑比不过枪炮,武功打不赢板机。错误地认为科学技术是投机取巧,不认可科学技术带给人类的好处。

或许他是对的,因为他或许认为自动喷水这种“乖巧”也许在某一天会毁掉人类。作为一国之君,弘扬顺“道”之“举”,禁止不“德”之“为”,理所应当,义不容辞。

亦或本来就没有对错,因为那是主观的。只有“道”和“德”才是是客观的。

中国古代道学思想以老子为代表,成于春秋战国时代,一个百家争鸣、人才辈出、学术思想活跃的时代。道学思想虽然是在这个时代形成,在这个时代确立,但其根源无疑来自于更早的中国远古时期。这个文明的根源从源头核心开始,最终汇聚成主流,一脉相承至今。而这个“源头核心”,笔者认为是起源于中国远古伏羲时代的文字符号和易学思想,起源于早期的中国古人对“人”和“世”的定位。

古人对于世界万物的认识自有他们的道理,这些道理至今仍然不可轻易质疑,更不可轻易推翻。基于实证的现代科学和技术运用虽然优秀,但也不过才200年而已,且仍未完全、准确揭示空间、物质、事物、信息和能源的本源和运行法则。而古人实际上比今人更谨慎,更严格,更尊重科学,更顺从自然规律。他们的思想或许不仅仅来自于观察和类比,或许有更加科学的依据,或许有某种力量的指引。

近代不少优秀的科学家,在赞叹万物之玄妙、完美的同时,也叹息其机制的复杂和深奥,无穷无尽,转而研究玄学去了。

中国汉字符号不是凭空而来,更不可能出于原始的矇昧。这些符号里蕴含的是万物运行的“法则”,是与空间事物运行法则和规律相对应的。道学思想更是来源于这些法则,则更是遵从、顺应于这些法则。

相比今人的对空间本源和规律的不完全理解,我们更应相信古人的严谨和智慧。他们虽然没有拿出现今意义上的所谓“实证”,没有更为详细地说出“为什么”,但他们或许讲出了“大”道理。至于大道理背后的细目,古人或许认为,那是不可泄漏、不可觊觎的“天机”。

中国有一句古训: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如果说人类一直在寻求实现自己的理想,那么世界万物是不是早就达到了那种理想的境界了呢?人类是不是到了应该真正反思的时候呢?虽然反思或许会带来痛苦。

亦或等待“道”和“德”最终给出评判。

本文尝试把中国汉字符号、道学思想与现代科学相结合。虽然这种结合可能是一种对古人思想的不完全解读,虽然这种结合可能会偏离本源,但目的是为了更好地理解中华文明的内涵。

笔者仅仅是一名普通人士,并非相关专业的学者,文中观点仅为一家之言,把自己的感悟说出来而已。不当之处,请予指教。

2021年7月  于青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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