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以前

黎明以前

黎明以前，我有红酒和孤独
有胡乱的梦和关节痛
有阻滞的呼吸
对未知未来的日子的茫然，不定

血管里还未代谢完的酒精
顾自起伏的潮汐拍岸
只是没有记忆，没有空想，没有假装在走
假装走了很远的旅程

很高很远之处
恒星自己发光，冷暖交替之处
云悄然生
雨雪风霜，草木浮尘，各有其路径

黎明以前，我沉沉睡着
偶尔，半睡半醒
我昧昧暗着，从不试图叫醒身边的人
偶尔只是，对自己笑笑
一直很安静

我们的时光

言辞无用，懂的人一见就懂

不懂的人始终不懂

暮色清凉，从古至今的暮色

从春至秋的晚风

花成泥或泥生花，沙成塔或塔成沙

念念不忘或转瞬即忘

有什么不同？

钟表滴答，流水淙淙，音符叮咚

歌起落，云飞扬，心隐若现

梦不留踪

酒杯里的瀚海，海上升起明月

波翻浪涌，此一瞬，此一身

此一生

我

荆棘未必是虚

摇椅未必是实

葡萄架，午后暖阳

时光酡红如醉颜

未必不可以

书香与花香

虚空中攻城掠地

既肆意也适意

未必，不相及

似凤凰也似蜂蚁

信命运也信逻辑

可描可追可探却不可控

无非悲喜

轨道毕竟是轨道

日子只是日子

路过经过爱过越过，都将成记忆

遇山则攀，遇海扬帆，沙漠里掘井

梦见狮子

如此而已

远方只是逆旅

孤独只是酒意，我只是我

病未必讳疾

只是由它，不愈

岑寂

我有太多黄昏，只能与孤独对饮

有太多清晨，

只能定定看着倏尔消逝的梦痕

我的琴声，那些云朵

那些一直路过的，

把我当成一片雪花，一截枯木

当成一座花园的人，

把我当成瀚海，当成荒原

当成一颗钻石，一粒微尘……

都很聪明啊，你们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要去往何处

遇见的某某，忘怀的某某

来自于虚空，消散于虚空的各色云

谁不曾举起过酒杯，

致一段莫名所以的青春

所以不必恋恋念念啊，你们

春已经深，夏天又来临

寂静的仍寂静着，温存的仍温存

别介意那逝去的，缺席的，燃情的岁月啊

我有太多黑夜，我只需要一支摇篮曲

让我想起炉火，月光，想起母亲

2020-06-05

谢

谢

来

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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